“没,真有这么厉害,能传到京城,我肯定知道。”
“那估计有人瞎传呢吧。”
冯时节搪塞一句,把碗里面条吃完,起身,给二人各舀了碗面汤。
“对了,三叔,您和季阿姨以前是同学?她人真好,又是帮咱找房子,又是送猪油辣椒,你们......”
故意拖长尾音,带着点打听意味。
冯来喜猛然侧目,目光如电,几秒后,轻声嗤笑。
“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套话,臭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说完,话锋一转。
“心思别往不该琢磨的地方用,大人的事,少打听。”
冯时节心里忍不住腹诽:
什么人,面对季阿姨,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这会倒是机敏、洞察力十足。
讪讪一笑,捞起瓷碗,喝了口面汤。
“三叔,这不赖我啊,军管会大门口见面,一直到刚才,您二位就差往脑袋上写‘有事’俩字,谁还看不出来?”
冯来喜双眸半眯,紧接着突兀一笑。
“好小子,有点眼力劲......”
说着,故意跳转话题。
“就是胆子太小,听你爸说,去看了场公审大会,就晕了两天,这可不像话。”
冯时节心里一慌,得亏原主和三叔接触少,要不然,再有一两天,多半能被看出来呢。
“我......我那不是第一次见那种场面嘛。”
冯来喜仰头,把面汤喝完,温声叮嘱。
“嗯,胆量慢慢练,要知道越怂越坏事。之前还放心不下你,现在看来,你小子挺机灵,再有云书照看着点,肯定能站稳脚跟。”
说完,起身,从斜挎包拿出一沓钞票,往桌上一拍。
“拿着,差不多有个五六十万,留给你应急,我明天就回部队。”
冯时节刚准备推辞,猝然抬头。
“明天?这么快?”
“嗯,部队有纪律,南下任务重,早点回去不容易耽误事。”
“三叔......”
冯时节暗暗组织下语言,弱弱继续。
“您走之前,去季阿姨家转转,再回村一趟,好好跟我爸他们道个别,每次都是不辞而别,会不会不太好?”
说完,故意挠了挠后脑勺。
冯来喜身体一僵,沉吟数秒,摆了摆手。
“进城前,难道不算道别?至于云书......你不懂,她这个年纪,孩子都不知道得多大了,还是要保持距离,免得影响人家夫妻感情。”
闻听此言,冯时节心里很不得劲,暗暗叹息:
真特么是服了。
这么明显,肯定没结婚,咋就看不出来?
战场猛将,情场小白?
......
想及于此,上半身往前一倾,双臂枕在桌面,皱眉摇头。
“三叔,我觉得应该没结婚,要不然,肯定是夫妻俩过来,就好比咱村里,不管是照顾朋友还是外客,谁家老爷们不出面?”
冯来喜眼帘微挑,怔怔出神,待恢复后,不置可否,直接轻拍桌面钞票。
“钱拿好,别乱花,但也别委屈自己。往后在城里,在公家单位,眼要亮,心要细,手脚要勤快,不懂就问。回头有扫盲班,积极参加,争取混出个人样。”
冯时节张了张口,到最后,也不再推辞,或者追问。
“嗯,三叔,您放心,我肯定踏实工作,好好学习。”
冯来喜先点头,再挥手。
“嗯,去刷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