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在泾州住了三天,没人知道他是谁。
张怀素给他安排在帅府后院的一间偏房里,吃住都跟亲卫都的人一起。对外的说法是扶风远亲,马梦,来投军的。
没人多问。
乱世里投军的人多了去了,今天来一个明天来一个,谁也不稀奇。何况这个马梦长得好看,说话客气,不惹事,不喝酒,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枪,练完了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牙兵们私下议论:这人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家破了,没地方去,来投大帅混口饭吃。
只有庞德知道不是。
……
第四天,张怀素在校场设了一场比武。
说是比武,其实是考核。
张怀素要亲眼看看,超凡级的武将,到底比名将级强多少。
校场上围了一圈人。武卫军的都头、十将,还有几个指挥使,都来看热闹。张式也来了,抱着算盘站在角落里,脸上写着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我就是想看。
第一场,马超对武卫军三个都头。
三个都头都是从拓跋部之战里活下来的老兵,刀法扎实,配合默契。
马超站在场中间,手里一杆长枪。
不是他前世的亮银枪——那东西系统没给。是军械库里随便挑的一杆普通白蜡杆枪,枪头是铁的,没开刃。
三个都头围上来。
第一个都头劈刀,马超侧身一让,枪杆横扫,磕在都头手腕上,刀飞了。
第二个都头从背后捅过来,马超头都没回,枪尾往后一戳,正中都头胸口,人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三个都头犹豫了一下。
就这一下。
马超的枪尖已经抵在他咽喉前面了。
三息。
三个都头全倒。
校场上安静了。
张式的算盘差点掉地上。
……
第二场,马超对西凉铁骑五人。
骑战。
张怀素从挑了五个骑术最好的西凉铁骑,给马超一匹普通战马,是从拓跋部缴获的草原马,矮了半头。
五个西凉铁骑排成锥形阵,冲过来。
马超一夹马腹,迎上去。
草原马矮,但快。马超把身体压低,几乎贴在马背上,枪尖朝前。
两方交错的一瞬间,马超的枪连刺三下——不是刺人,是刺马。枪尖点在三匹马的前胸护甲上,力道精准,不伤马,但震得马前蹄一软,骑手差点摔下来。
剩下两个西凉铁骑拨马回头,一左一右夹击。
马超勒住马,原地转了半圈,枪杆横扫,磕开左边的长枪,然后枪尖一抖,挑飞了右边那个人的头盔。
头盔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那个西凉铁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头发还在,头盔没了。
他愣了半天,翻身下马,抱拳认输。
校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庞德站在场边,手搭在矟杆上,一言不发。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惊讶。是确认。
他确认了——这个人,确实是马超。
那个在梦里骑白马、穿银甲、回头冲他笑的年轻人。
枪法没变。
还是那么快,那么准,那么干净。
……
第三场,马超对庞德。
这是张怀素没安排的。
是庞德自己走到场中间的。
他把丈八长矟从地上拔起来,矟尖朝天,看着马超。
马超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校场上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空气变了。
不是敌意。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两把刀放在一起,刀刃没碰,但寒气已经交汇了。
庞德先动。
矟尖一抖,直刺马超面门。
快。
比打拓跋彦超的时候还快。
马超侧头一避,枪尖从他耳边擦过去,带起一缕头发。他的枪同时刺出,直取庞德咽喉。
庞德矟杆一横,磕开枪尖,顺势一个回旋,矟尾扫向马超腰间。
马超往后一跳,枪杆往地上一拄,借力翻了个身,落地的时候枪尖已经对准了庞德的胸口。
两个人停住了。
庞德的矟尖对着马超的咽喉。
马超的枪尖对着庞德的胸口。
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