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大着舌头说话,有人开始称兄道弟,有人开始吹嘘自己当年的战功。
傅住儿喝得满面红光,拍着桌子大声道:想当年,老子跟着大帅南征北战,杀敌无数!那契丹狗,见了老子就跑!
周围一片附和声。
但也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发现,帐外的守卫好像多了很多?一个都头压低声音问道。
是啊,我刚才出去解手,看见外面站了好几百人。另一个将领皱眉道。
都是牙兵,还有那些穿鲜亮铠甲的……从没见过那种铠甲。
嘘,别乱说。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但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开始坐立不安,有人开始频频往帐门方向张望。
张怀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又饮了一杯酒。
时机差不多了。
他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
大帐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诸位将军,今日请大家来,除了犒赏之外,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事?傅住儿大大咧咧地问道,少主有话直说便是。
张怀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我父亲张彦泽,昨夜病故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什么?大帅死了?
怎么可能?昨天还好好的!
这是怎么回事?
将领们纷纷站起身,有人惊恐,有人疑惑,有人面露喜色。
傅住儿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大帅死了?怎么死的?
张怀素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挥。
两个士卒抬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
木盘上盖着红布。
张怀素伸手掀开红布,
一颗人头!
络腮胡子,面目狰狞,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正是牙兵统领石敢。
石敢意图谋反,已被我诛杀。
张怀素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冰冷刺骨:
从今日起,我就是彰义军的新主人。
将领们彻底慌了。
有人想往外跑,却发现帐门已经被堵死。
帐外,几百名牙兵手持横刀,将大帐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金甲武士和持橹甲士也从暗处走了出来,将所有退路封死。
帐内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大喊大叫,有人瘫倒在地,有人破口大骂。
安静!
张怀素一声暴喝,声音如雷。
大帐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
诸位将军,不必惊慌。
张怀素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今夜,你们只需要做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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