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支铁簇弩矢破空而至!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牙兵猝不及防,惨叫声此起彼伏。
噗噗噗,
弩矢穿透扎甲,扎进血肉,有人胸口中了三四矢,有人被射穿喉咙,有人被射穿眼窝。
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人全部倒下,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剩下的牙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再也不敢往前冲了。
还有谁想为石敢报仇?
张怀素的声音从点将台上传来,冰冷刺骨。
站出来,我成全你们。
校场内鸦雀无声。
两千牙兵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那些弩矢又快又狠,扎甲根本挡不住,冲上去就是送死!
更何况,校场四周还有那三四百名持刀的袍泽,还有那些铠甲鲜亮的精锐,还有那些人马俱甲的铁骑……
他们被包围了,插翅难飞。
很好。
张怀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把带头闹事的都给我揪出来。
那些金甲武士和持橹甲士没有动,动的是那三四百名持刀的士卒。
他们冲进人群,专挑刚才叫嚷得最凶的那些人。
就是他!刚才他喊弑父篡位!
还有他!他喊杀了大帅!
这个也是!他第一个拔刀的!
这些士卒昨夜都参与了弑父,手上沾了血,和张怀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们比谁都清楚,如果张怀素倒了,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所以他们下手毫不留情,专挑刺头。
牙兵们为了自保,也纷纷指认身边的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四十多个牙兵被揪了出来,押到点将台前,跪成一排。
这些人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有的在哭喊求饶。
大帅饶命!小的有眼无珠!
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帅开恩!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大帅饶小的一命!
张怀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张式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大帅,要不要留几个活口,以儆效尤?
不用。
张怀素的声音很平静。
那三四百名士卒一拥而上,横刀挥舞。
不要,
噗!噗!噗!
四十多颗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点将台前的黄土地。
那些人头滚落在地,有的眼睛还瞪着,有的嘴巴还张着,死状凄惨。
加上刚才被弩矢射死的二十多人,一共死了六十多个。
校场内一片死寂。
两千牙兵看着那六十多具尸体,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张怀素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死的,是第一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谁不服?站出来,我送你们去和石逆作伴。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很好。
张怀素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这小子弑父篡位,是个畜生。
你们在想,石统领死了,以后谁给我们发饷?
你们在想,跟着这小子,有没有前途?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告诉你们,
跟着我张怀素,有肉吃,有酒喝,有钱拿。
跟着我张怀素,将来立了功,吃香的喝辣的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谁敢背叛我,石敢就是下场。
说完,他一挥手。
几十个士卒抬着十几口大箱子走上校场,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一串串的铜钱!
今日,每人五贯钱,当场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