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奏疏,夏辉将信件交给信使,叮嘱务必小心安全送入皇宫。
帐外风沙呼啸。夏辉坐在案前看着舆图,心中牵挂远在京城的黎筝。京城危机重重,对方为掩盖罪行不择手段,随时可能痛下杀手。
京城隐秘庄园内,黎筝收到夏辉送来的书信。读完信,她知晓蛮族即将南下、北疆大战风险迫在眉睫。她清楚对手的全盘谋划,心中更加坚定,不能让对方借战乱动摇昭雪定谳。
她与周绅商议,将留存的案卷副本分头送给数位刚正不阿、不受权臣拉拢的朝中大臣,让更多人看到完整证据,形成舆论,倒逼御史台秉公核查,不能随意搁置此案。
数日后,京城多位大臣接连上书,支持彻查余党、维护昭雪定谳,朝堂舆论开始转变。那位幕后高官的压力越来越大,只能加速推动蛮族南下,希望战火燃起扭转局面。
北疆这边,夏辉并未坐等。他一面命陈垚把黑岩关至青棘滩一线的粮道、水井逐一排查加固,一面遣人分赴铁狼、荒原各部,带去口信:若有蛮族主力来袭,各部可率牧民暂避入关,边军绝不弃守。巴图回信称,荒原部已备好羊群冬储,随时可后撤,绝不拖累边军。
这一日入夜,一名老牧民踏着星光赶到关下,气喘吁吁报信:“大都督!小部族那边传话,说蛮族大首领已经号令各部,三日后在漠北祭旗,要一鼓作气南下,还说……还说要先踏平黑岩关,活捉大都督!”夏辉目光一凝,当即传令全军进入临战状态,烽燧加双人值守,斥候连夜前出。
北疆塞外,蛮族骑兵不断向南靠近,距离黑岩关越来越近。烽燧之上,戍卒日夜守望,随时准备点燃狼烟。
一边是京城之内朝堂之上唇枪舌剑、证据博弈,为维护黎家昭雪定谳而坚持;一边是北疆边关将士厉兵秣马、严阵以待,守护千万边民安稳。两条相隔千里的战线,紧紧连在一起。
风雨将至,南北同守。夏辉立于黑岩关城头,望着北方苍茫荒原,静待即将到来的风暴。边关将士的刀刃已经磨利,京城之中,余党即将迎来最终的审判。前路纵然遍布凶险,他们不会后退半步。
这一夜,夏辉在城头站到天明。他想起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的种种——从戍守边关、结识黎筝,到金銮殿上为黎家昭雪,再到如今护住这份公道的艰难博弈。一路走来,他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只想安稳度日的年轻将领,而是将身家性命都压在这片土地与这些百姓身上的守关人。晨光破晓,第一缕金色落在关城之上,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头,准备迎战即将到来的蛮族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