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五小姐在院中哭闹不休，听说从年前回府就闹腾。”

“她闹什么？”

“蒋小亮年前见过五小姐。

“从那起日日念叨着要回蒋府，要去找夫君，整日闹得府里不得安宁。”

曹宝林闻言，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那你去把实情告知她。

“她外公蒋明远本名赵有才，因冒名为官杀人已获罪被斩首。

“如今蒋府阖家抄没，男丁已经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官为奴！

“她若执意要寻夫君，派人送她去往流放之地。”

大虎应声领命，匆匆前去传话。

不多时，东跨院便传来一阵崩溃凄厉的哭声和咒骂声。

曹宝林无暇顾及曹云儿心情如何，往侧门走去。

刚走出二进院垂花门，便见一名锦衣华服的女子被人围住。

“不！…呜呜…我不信！…她怎能如此狠心！祖母…呜呜…”

“二姐！”曹宝林赶紧上前打招呼。

二姐曹云盼听见曹宝林的声音，上前一步抓住他。

“大弟，二姐最信你。

“你告诉二姐，父亲骗我的。

“不是母亲害死祖母的！…对不对！…你说呀…”

“二姐，你冷静冷静，爹说的就是真的！

“母亲其实不是第一回给祖母下毒！…”

曹宝林看着不愿相信的二姐说出蒋方茹屡次迫害祖母和侯府子嗣之事。

“二姐，宝林说的是真的。”

曹宝林身后传来一道女声，说话的是正从西跨院廊下走来的六小姐曹云梓。

她听闻二姐从京城归来，连忙迎出来。

“二姐，你怎的才来？！”

曹云梓此刻见到，两年未见的二姐也不禁红了眼眶，姐妹二人互相诉说着，竟抱头痛哭起来。

曹宝林冷眸环视院内一圈，落在路过仆从满是探究的眼上，说道：

“二位姐姐，去大厅说。”

直到下午，出嫁的几位姐姐，陆续到齐。

……

次日，天还蒙蒙亮，侯爷领着一众儿女去往郊外侯府坟地，为老夫人百日祭奠。

礼毕，众人收拾妥当便返回侯府。

谁也未曾见到，远处林子里有个瘦小的身影藏在树后，正静静望着远去的侯府一行人。

待看不见侯府众人的身影，她才缓步走上前。

三叩头后，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片刻之后，隐入山林。

府中早已备下饭菜，全家齐聚饭厅。

满桌素菜摆上，几位出嫁归来的姐姐，连同老五曹云儿一并落座。

用过饭食，侯爷和曹宝林离开。

老三曹云莱，夹了碗里的菜，又放下了，长叹一声：

“妹妹我，也就回家这片刻功夫，还能轻松点。

“大姐姐远离你那远在京城的后婆婆，日子好过不少。

“二姐嫁的远，估计婆家不会知道母亲的所作所为，你也比我好过。

“哪里像我，婆母妯娌人前对我客客气气，背地里没少说三道四。”

坐在一旁的老四曹云娣，想起家中糟心事，苦笑：

“你婆家还是背地里闲话。

“哼，我那婆母才过分，因夫君庶出，从来没有把我们夫妻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