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门口站着三个人。

林奇走在最前面，高阳和苏菲跟在后面。

惨。是真的惨。

虽然他们换上了备用的警服，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根本掩饰不住。林奇的眼圈是黑的，高阳走路还有点飘，苏菲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更要命的是，哪怕隔着几米远，前排的人似乎都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淡淡的、洗不掉的煤烟味。

“那是哪个单位的？怎么跟逃荒似的？”

“好像是安南的吧？这形象也太差了。”

窃窃私语声在礼堂里蔓延。

主席台上，主持会议的省厅领导皱了皱眉。

周正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黑着脸站起来，冲林奇招手，压低声音吼道：

“林奇！干什么去了？！看看几点了！还要不要纪律了？！”

林奇没有辩解。

他带着两个徒弟，顶着全场几百道异样的目光，快步走到安南代表队的区域，敬了个礼：

“对不起，周队。昨晚……处理了一点私事，睡过了。”

他没提抓人的事。案子还在审讯阶段，跨区域办案的手续还没补全，这时候大张旗鼓地宣扬，不合规矩，也有邀功的嫌疑。

“私事？”

周正气笑了，“好一个私事！你把省厅大比武当成什么了？公费旅游吗？回去之后，写五千字检查！”

“是。”林奇平静地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高阳委屈得想说话，被林奇按住了手。

“坐好。比赛要开始了。”

林奇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风油精涂在太阳穴上。他太累了，现在只想闭眼眯一会儿。至于别人的眼光，这会儿对他来说，还没一碗热汤面有吸引力。

台上的领导开始讲话，内容无非是强调技术强警、互相学习。

林奇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到。

“下面，请省厅痕检处副处长、本次大比武的总评委——陈文同志，宣读比赛规则。”

林奇睁开眼。

陈文穿着白衬衫，神采奕奕地走上台。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角落里灰头土脸的林奇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本次比武，不搞纸上谈兵。”

陈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们在警校的模拟训练场，搭建了五个不同的命案现场。全部取材于真实案例。每个参赛队抽签决定题目，限时三小时，完成现场勘查、物证提取和案情分析报告。”

“谁能还原真相，谁就是第一。”

“现在，开始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