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栏前站着两个拉文克劳男生,原本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此刻彻底哑声。其中一个微微张着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的错愕,连呼吸都放轻了。
整个门厅瞬间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同一个位置。
在场的高年级学生大多有印象。
记得这个白发异瞳的男人,曾在丽痕书店彻底碾压卢修斯·马尔福,气场压得对方抬不起头;曾在魁地奇世界杯的顶层包厢,逼得时任魔法部部长的福吉主动让出帐篷;也曾在格里莫广场的暗巷里,毫无留情地当众折磨过索莱斯教授。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像一堵冰冷厚重的墙,堵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林德】偏过头,目光淡淡扫过四周一张张僵住、写满惊惧的面孔,随即收回视线,落回身侧的赛维恩脸上。
他唇角轻轻勾起一点很浅的笑意,下巴朝着禁林的方向微偏。
下一秒,格林德沃的声音慢悠悠从意识深处漫出来。语调松弛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底下却压着滚烫的、蛊惑人心的热度。
“赛维恩。”
赛维恩在意识里轻轻应了一声。
“你隐忍了整整三年。”格林德沃慢慢说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三年里你时刻缩着肩膀,放低姿态,任由旁人把你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摆设,甚至被当众绑起、悬在礼堂里受尽屈辱。你还要继续忍受这些毫无道理的不公吗?还要继续这样懦弱下去吗?”
赛维恩握着魔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腹微微泛白。
“去吧。”格林德沃的声音染上一丝愉悦的笑意,彻底松开了所有束缚,“让他们好好看看,你本来的模样。”
赛维恩抬步,从门厅的阴影里一步步走出来,黑袍宽大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地都格外稳,鞋底叩击石面的声响清晰传开,顺着高高的穹顶来回回荡。
路过那个僵在楼梯口的赫奇帕奇女生时,女孩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楼梯扶手,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路过墙边的时间沙漏,路过一排落满薄灰的老旧盔甲,一步步走向敞开的门廊。
【林德】始终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穿堂风拂过,几缕雪白长发轻轻扬起,随风声晃动。
门外开阔的石板路上,禁林边缘的位置,那个熟悉的粉色身影已经缩成小小的一点。
是乌姆里奇。
赛维恩站在门廊之下,灰眸牢牢锁住那个仓促逃窜的粉色小点,沉寂许久的唇角,诡异又肆意地向上弯起。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魔杖。
“Avada Kedavra!”
这一声咒语几乎是从喉咙里嘶吼出来的,压抑三年的所有委屈、愤怒、不甘,尽数裹挟其中。
鲜亮刺眼的绿光从杖尖迸发而出,细、锐、快,像一道燃烧的光线,直直朝着禁林的方向疾射而去。
绿光擦着石板路面的上空掠过,堪堪从乌姆里奇耳边擦过,狠狠扎进她脚边的矮灌木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