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

“你东城那个地方，缺不缺修车的？”

沈渡看了眼他手里的旧工具箱。

程志民把箱子拉开。里面扳手的柄上都缠着胶布，侧面写了个程字。孟成章刚才让另外两名工人认过，是他从家里带来的。

“我们那辆救护车，门还没装回去。”沈渡说。

程志民想了想：“我带我老婆过去。先干几天，你要还是扣着工钱不让走，我可真不干了。”

“钱谈明白再动手。至于人，我没地方给你拴。”

程志民看着他，终于笑了一下。

他妻子住在妹妹家，离市场两条街。沈渡绕过去接人，厢货驾驶室是三座，两口子坐在旁边，工具箱固定在后厢。

车到城西汽修厂时，天还亮着。宋开正在院里试那面钢网，焊缝没涂漆，林岚站远了些，给他看手机里的照片。

看见沈渡下车，宋开先放下长把手。

“人没来。韩立衡打过电话，他那边也没接过换箱的事。”

“以后谁来换，都得我自己点头。”

沈渡把程志民介绍给他，让林岚先给两口子找个能歇脚的地方，自己蹲下去看那辆救护车。

两扇后门靠在墙边。留着它，原本就不只是为了拉人。

程志民没急着进屋，先沿车尾摸了一圈。

“你要把这网装门上？”

“能挡爪子，车里的人还能从后面伸手。做得到吗？”

程志民看了看原来的铰链，又蹲下去看车架。

“不能直接挂旧门上。下面加个支架，力吃在车架上。外面再留一根能拉开的杆，真出事，车里别把自己锁死。”

“几个人？”

“我跟他。”程志民指指宋开，“先把架子搭出来，你看过再焊。”

“那就干。”沈渡说，“料钱找林岚，缺什么直接问，别拿不结实的凑。”

他回工作间，将桃木剑单独搁在窗边，远离母符和印台。关上门后，他又打开商城。

四张镇尸符，二十万元。

左肩还在疼，他没打算熬一夜给自己省这笔钱。等黄纸落到手里，他将两张收好，另外两张带出去，放到宋开手中。

“留着。万一我不在，别拿着它去追。先隔住人，压住了就退。”

宋开接过两张符，放进带盖的饭盒，又看了眼他的肩。

“你先歇着。我去跟他们说，遇着事别往前挤。”

程志民在车旁量尺寸，闻言问：“这网就算焊好了，也不敢保证一下都进不来。”

“我也不敢。”沈渡抬了抬左胳膊，“留退路。”

宋开将车尾堆着的杂物搬下来，给两人腾位置。林岚出来问明早接管的车怎么进。

“进什么进？到时候箱子推到门口，我跟他一起开。”

“赵延山要的那些制符步骤呢？”

“箱子归箱子。他想要别的，当着我的面说。”

林岚给韩立衡打去电话，回来说明早就在厂门口碰面，他答应了。

沈渡点头，让她也去把饭吃了。

“交完那箱子，咱们去哪儿？”宋开问。

“你先把车修好。”

“怕他们连车也要？”

沈渡摸了摸衣袋里的符，笑了。

“他们能搬走那只箱子，还能把我的本事一块抬走？”

他把工作间锁好，钥匙收进自己口袋里。院里的焊机已经响了，宋开摆着手，叫他先回屋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