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准的拇指还没落下,门边两人已一左一右扣住他的手腕。
手机掉在桌角,屏幕还亮着。曹准没挣,脸色白得厉害。
曹准抬起头:“他用了镇静药,认人不能当证据。”
聊天框停在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上。输入栏中只有四个没发出去的字:地址改了。
赵延山接过手机:“刚拿回去,就急着给谁报信?”
“里面有工作资料。”
“我看见了。”
孟成章从走廊过来,手里还拿着那张提前写好的病历。他看了曹准一眼,把纸放到窗台上。
“你的账号先停。人留下,手机也留在这儿。”
“孟秘书长,我只是整理照片。”
“整理照片需要把人手指剪掉?”孟成章问。
“我没动刀。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到这一步。”
床上的男人听见这句,呼吸一下粗了,抬起头。
“他量过我的手。”
男人说得很慢,每说一句都要喘口气。
“安置点后面的小屋……他拿尺子量,还拍我耳朵。有人说我不像,他说手做像就行,脸没人看。”
曹准嘴角抖了一下。
“你当时神志不清。”
“我疼得睡不着。”
这句说完,屋里没人替曹准接话。
赵延山没在伤者面前继续问,让人把曹准带到隔壁。工作手机和电脑都留在桌上,曹准经过沈渡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连那张表在算什么都不知道,抓我有什么用?”
沈渡往旁边让开路。
“你先担心今天晚饭在哪儿吃。”
门关上后,赵延山回到二楼。
临时会议室里已经乱了。有人伸手要拔曹准那台电脑的网线,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开。
“别动,先拍下来。”
插排被踢歪,墙角的饮水机跟着晃了一下。桌上的三张人脸还亮着,没人再顾得上那份符纸测试方案。
沈渡拉过键盘,把没整理过的文件夹往下翻。
赵延山按住桌沿。
“你没有权限看全部。”
“你的人拿着权限给活人截手指,现在跟我谈这个?”
“曹准参与到哪一步,我会查。里面还有其他城市的人,你不能整盘带走。”
“名字和身份证我不要。”沈渡把屏幕转向他,“我要原图、时间和来源医院。以后再出现七号,我不用等你们做完一份假汇报。”
“你拿这些资料,能做什么?”
“先找还没被送进医院的人。”沈渡点了点空白照片,“你们盯着床号,他们盯着活人。等名字进系统,人已经少根手指了。”
赵延山盯着他:“这也是为什么危险材料不能散在私人手里。今天他们能仿病历,明天就能仿你的符。你不交标准,只会让真假更难分。”
“你把锁匠抓进屋,不代表外面就没人会撬门。”
赵延山没松手。
“作为交换,你提供制符步骤。”
“那我走。”
沈渡把键盘推回去,起身就往外。
孟成章在门边挡了一下:“你跑一趟,就这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