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早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莱拉睁开眼，窗外的小世界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

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坐起来，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偶尔传来远处森林里的鸟叫。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冽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雪松和冬青的气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花香。远处的山谷被雪覆盖着，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光，像铺了一层碎钻。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到床边，换了衣服。银灰色的家常长袍，银色的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侧。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镜面上。

镜面像水波一样荡开。

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站在镜子前，铂金色的头发还湿着，刚洗完澡。浴巾搭在肩上，他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眼底有一点青灰，昨晚没睡好。他翻来覆去地想她在陌生站台下车的样子，想她消失在雾气里的背影，想她座位上那块蜂蜜软糕的碎屑。

他伸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冰凉的。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镜面忽然像水波一样动了起来。

德拉科愣住了。

他凑近了一点，眯着眼看。

然后一张脸出现在镜子里。

银色的长发，蓝紫色的眼眸，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

德拉科猛地后退了半步，差点被地上的浴巾绊倒。他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你怎么——”

“魔法。”莱拉说，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家族的小把戏。”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吓死我了”，想说“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但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没穿衣服。

莱拉也意识到了。

她的脸“唰”地红了，猛地用手捂住眼睛。但手指没有完全并拢，留了一条缝，蓝紫色的眼眸从指缝间露出来，又羞又恼（又羞又爽）地看着他。

“德拉科·马尔福！”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你…能不能注意一下隐私！”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自己，脸瞬间烧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胡乱裹在身上，浴袍带子系了好几次才系上。

“我——我刚洗完澡——”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谁知道你会突然——”

“你平时照镜子不穿衣服的吗？”

“这是我自己房间！”

“那你也——”

她没说完，把手放下来，脸上的红意还没褪干净，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德拉科看着她，心跳还是快的，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声音还有点哑。

“我说了，家族的小把戏。”

“你家到底——”

“别问了，以后会告诉你的。”她打断他，“圣诞快乐。”

他愣了一下。

“圣诞快乐。”他说，声音放轻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发现她穿着他没见过的衣服，银灰色的长袍，领口绣着细密的银色暗纹。她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肩侧，脸颊比在学校时多了一点血色，看起来气色很好。

“你今天很好看。”他说。

她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

“……谢谢。”

他嘴角翘了起来。

“你家是什么样的？”他问。

“很美。”她说，“比你想的还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