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武林定乾坤?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闫亦衡喘息粗重,血水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神阴鸷可怖,
“徐达,你仗天下大势压我,凭人多势众诛我,何其虚伪!我闫亦衡横行半生,掀翻正道格局,搅动乱世风云,即便今日败亡,也轮不到你来扣我罪名!”
话音炸裂的瞬间,他残存的所有凶性彻底暴走。
他绝不坐以待毙!
明知油尽灯枯、明知四面死围,他依旧强行压榨丹田仅剩的最后一丝魔元,撕裂周身破败经脉,以燃烧残躯寿元、透支毕生修为为代价,迸发出最可怖的绝境反扑!
轰——!
漆黑如墨的魔煞戾气骤然自他残破身躯内暴涨炸开!
众人瞬间同步联动,招式交织错落、攻防一体,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诛枭天网,尽数压落而下,死死锁死闫亦衡所有反扑生机。
孟玄尘的浩然金色罡气第一时间撑起全场屏障,稳稳托住汹涌魔浪,镇住整片战圈的紊乱气机,为所有人的攻势稳住根基;徐达顺势贴身突进,沉猛掌法裹挟百战武道底蕴,精准切入魔煞缝隙,专攻闫亦衡破碎的丹田气海,掌劲透体而入,层层封死他残存的魔功流转,以正道功力镇压乱世邪根。
铁柱刚猛无匹的双拳紧随其后,伴着罡风轰鸣反复碾压溃散的黑魔戾气,每一次重拳落地都震得沙面龟裂,硬生生碾碎闫亦衡试图二次聚势的契机。
阵侧与阵后的牵制封锁滴水不漏,层层补全所有战局死角。
祁金宝挥动九齿钉耙,耙齿寒光森森,穿梭战圈缝隙,耙尖横挑竖划,专破闫亦衡仓促变招的细微破绽;卫梦鑫绵密掌气环绕压场,锁死整片区域的戾气流转,不让半分煞气积蓄反扑;娜娜与栾以璨双剑合璧、光影交错,织成环形绝死剑网,封死闫亦衡腾跃后撤的所有空间;阿衣罗抡动月牙禅杖,杖身厚重,月牙刃横拦斜截,不断从外围袭扰,杖风扫向闫亦衡周身气血大穴,封脉滞气,让闫亦衡每一次催力都经脉刺痛、气机紊乱,再无完整发力之机。
十三人攻势浑然一体,刚猛与灵动交织、强攻与封锁并行、正面碾压与侧翼袭扰互补,无数招式层层叠加、连环推进,将闫亦衡引爆的绝境魔爆从狂暴巅峰一点点碾碎、拆解、溃散。
漫天黑煞在正邪极致的碰撞中飞速消融,轰鸣气浪席卷荒原,却始终无法冲破众人构筑的诛枭大阵半分。
闫亦衡拼尽全力引爆的魔爆,在众人连环攻势下层层溃散,反噬之力席卷全身,伤口崩裂,鲜血浸透黑衣,他踉跄站稳,猩红双眼依旧满是凶光。
苏清鸢向前踏出半步,剑尖微微下沉:
“闫亦衡,当年你依附陈友谅助纣为虐,于两军阵前搭起高台,将我与慕容姑娘悬在高处,拿我们性命逼迫沈大哥自废武功,我们江湖众人,在你眼里不过是权谋博弈的棋子!”
上官小璇紧跟着上前,短刃在手中轻转:
“不止这一桩!当年你亲手杀死陆少侠,令宇航师弟心灰意冷,命丧黄泉,小爽姐姐一生赤胆忠心,最后却落得坠下城楼,面目全非。闫亦衡!这笔账,你又该怎么还?”
闫亦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声:
“江湖本就弱肉强食,技不如人,死了便是死了。”
“技不如人?”上官小璇声音发颤,恨意难平,
“那你无端上门屠戮!我青云谷一众弟子,诸位师兄师姐被你麾下士卒长矛贯穿身躯,这么多条无辜性命!难道就被你一句话轻轻盖过去了是吗?!”
闫亦衡冷笑一声,李梦婷攥紧剑柄,高声反问道:
“还有付将军!你暗中安插任雨迪潜伏在我们之中,借卧底之手暗算他!难道你想要的天下,就是让这么多无辜生命替你铺路吗?!”
叶云纾白衣被风沙吹动,缓缓开口:
“唐泠悦辰舍命厮杀,终究因你数十年不停的祸乱,埋骨此地。她本是你沧烬台的旧部,就算是你沧烬台街边流浪的野狗,都尚且都懂得感恩。你简直连野狗都不如!”
闫亦衡闻言,咳出一口血沫,嘶哑阴恻地狂笑一声,满眼嘲弄不屑。
“唐泠悦辰这个叛徒,她反我沧烬台,这就是她的报应。你说的这些,不过是弱者用来捆绑强者的枷锁!江湖霸业,向来只论强弱,不谈私情!”
“叶楼主,你师从江南隐楼,本该通透江湖杀伐本质,没想到你依旧这般天真可笑。”
叶云纾声音骤然一沉,积压数年的悲凉与恨意彻底爆发,眼底瞬间泛红。
“闫亦衡你简直没有心!我师父倾心于你,倾尽隐楼资源助你攀升武道、铺路霸业,待你一片赤诚、满心温柔!”
“可是你呢?!你掏空隐楼根基、屠戮同门忠良,转身投靠沧烬台,踩着我师门满门血泪,垫高你自己的枭雄地位!”
“你借情杀人,自私自利,眼里只有你自己!”
闫亦衡面色微僵,随即愈发癫狂桀骜,丝毫不以为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情爱羁绊、师门束缚,本就是我登顶路上的绊脚石!我若不斩断私情、不破旧局,何来今日沧烬台威慑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