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是源力者。而且得是暗金系的源力者。壁画上画的那个守锁人,源力颜色和灰袍人一样。”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暗金系。三千年只有五个人。他站在北边的石台上,把源力灌进去。西荒的锁链灰袍人在撑。南边的锁链谁去?周宁不是暗金系。宋知远不是源力者。蓝隼是天系。周顶的旧部里也许有暗金系的。但暗金系太罕见。他得去找。
“我先接北边这条。”他说,“站在石台上,把源力灌进去。试试能不能把断口接上。”
“如果接不上呢?”
“那就说明还差别的东西。我再找。”
宋知远退后两步。陆沉站上石台,把手按在锁链断口上。他把源力灌进去。暗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裹住锁链断口。断口处的锈迹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不够。光不够。他加大源力输出。暗金色的光更浓了,裹住整段锁链。锁链开始微微发烫,断口处的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坚持了一会儿,源力输出到了极限。锁链断口处的光闪了几下,然后彻底暗了。他喘着气把手收回来。
“差东西。”他说,“光有源力不够。还差什么。”
宋知远蹲在旁边,把刚才的观察记在纸上。“也许差的是守锁人的身体。灰袍人用自己的身体当了锁链。你站在石台上,只灌了源力,没有把身体融进去。锁链需要身体当载体。没有载体,源力灌不进去。”
“把身体融进去,人就没了。”
“对。灰袍人融进去了,所以他没了。另外两个守锁人也融进去了,所以他们也没了。接锁链的代价是守锁人的命。”
陆沉站在石台上,看着锁链断口处暗下去的纹路。接锁链要命。灰袍人用命锁了三千年。另外两个守锁人用命锁了,没撑住。现在北边和南边的锁链断了。他得用自己的命去接。接上了,他就没了。接不上,曜冲出来,所有人都没了。
“有没有别的办法?”周宁问。
宋知远沉默了一会儿。“我在遗址里还找到一段刻字。上面写着‘渊启者以刀镇渊,以身代锁’。刀镇渊,身代锁。刀和身是两样东西。你的刀留在主门里了。但你还有别的。也许用刀代替身体。也许用碎片。也许用别的东西。你得自己试。”
陆沉从石台上走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心里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安安静静的。他把手合上,朝北边看了一眼。冻土林北缘的凹地里,石台安安静静地立着。锁链断着。北边的锁链接不上,曜的主体就镇不住。他得找到替代的办法。或者找到另一个人。一个暗金系的人。一个愿意把命融进锁链的人。他站在凹地里,风吹着野草沙沙响。他得回桦树沟,把帛书再翻一遍。也许帛书上有别的线索。也许沈念秋知道。也许宋知远的遗址里还有没挖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