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是在当天傍晚回来的。
他带回了一小包糙米、两瓶干净水,还有一段用破纸片抄下来的通讯记录。
“补给站老头没开门。”他把东西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破纸片,“但门口用粉笔做了记号,让我去北边第三个黑市交易点找他。我去了,他让人传了这个给我。”
陆沉接过纸片,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串通讯截获的内容,断断续续,有些地方被涂掉了。
“天枢内部有人用加密频道联系了旧城区的一个军火商,想通过黑市渠道把一批‘实验废料’运出去。通讯里提到了一个代号——‘钥匙三号’。”
“钥匙三号?”陆沉皱起眉。
“对。天枢的人在找第三把钥匙的备份。他们说原版的生物锁样本遗失了一部分,需要用一个叫‘钥匙三号’的人去补录。这个人现在不在天枢,据说在旧城区里。”
陆沉把纸片看了三遍,然后递给苏晚。
苏晚迅速扫了一遍,忽然说:“这一段加密通讯被部分破解了。发送方的地址码前缀是天枢指挥中心,接收方是黑市里面一个叫‘水炉’的军火商。接收方代号后面的那串数字,和补给站老头给你的天枢文件上的编号对得上。”
“所以第三个人不是在天枢里,而是在旧城区?”陈瑶凑过来,有些不敢相信。
“至少天枢的人现在找不到他。”江屿说。
“他们也不知道那人在哪,所以才通过黑市渠道找人。这反而给了我们机会。只要赶在天枢之前找到‘钥匙三号’,就能逼他打开五层的门。”
“问题是怎么找。”苏晚把纸片收好,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旧城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时间不多了,就三天。一个连天枢都找不到的人,我们凭什么在三天里找到?”
陆沉一直没说话。他靠墙坐着,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刀柄。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问江屿:“蓝隼有没有办法联系到?”
江屿摇头。“她说过不要主动找她。上次分开的时候,她没留任何联系渠道。”
“黑市呢?旧城区里消息最灵通的人是谁?”
“明面上是小七那种情报贩子,旧城区里也有类似的人。但最深的消息不在买卖手里,在那些没人愿意碰的角落里。旧城区的北边,靠近黑水河河堤,有个老火车站,那里面聚集着一群没有身份的人。什么逃兵、破产的赌徒、家里死绝了的孤儿,都躲在那里。天罚不会进去,黑市的人也很少去,但那里什么消息都有,只是要拿命去换。”
“拿命去换?”陈瑶紧张地问。
“火车站里有个规矩。你问一个问题,就得替对方做一件事。事情的大小看消息的份量。想知道‘钥匙三号’这种级别的情报,他们要你做的事不会小。”
陆沉把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插回腰间的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