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两个？”江屿挑了挑眉。

“够了。进去是偷东西，不是打仗。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苏晚和陈瑶听到他们的计划后，都没有反对。

苏晚只问了一句：“你们进去之后如果两个小时没出来，我们怎么办？”

“带沈峥离开旧城，去南边的废弃工业区，找一个能藏身的地方等着。”陆沉说。

“如果天亮之前我们还没到，就别等了。继续往西走。你们的命比碎片重要。”

苏晚紧紧抿着嘴，但最终点了点头。

天亮之前的几个小时，陆沉把自己的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又擦了一遍。

小七重新开过的刃在月光下闪着极细的银光。

他把刀柄底部那个暗槽打开，取出那张画着天枢地下结构的小纸条，又看了一遍，然后重新叠好塞回去。

江屿站在一旁，把自己的匕首和短刀都检查了一遍，又往鞋底塞了两块从教堂地板上拆下来的破布，用来消音。

陈瑶把自己的背包里仅剩的几块压缩饼干全部拿出来，分成了两小包，给陆沉和江屿一人一包。

苏晚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一颗珠子，递给陆沉。

那是她自己的源力屏蔽珠，和陆沉那颗一样，只是小一圈。

“你戴着，两个人靠得近的话，能覆盖到江屿。我的感知力对探测器有一点干扰作用，但你们进去之后还要靠天罚的探测仪，多一颗更保险。”

陆沉接过珠子，没有说谢谢，只是用力捏了一下。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旧城区的建筑轮廓在墨蓝色的天光中一点点浮出来。

陆沉和江屿从教堂后墙翻出去，贴着墙壁往西移动。

两个人的脚步又轻又快，像两道灰色的影子。

在旧城区和天枢交界的地方，江屿放慢了速度，朝前一指。

陆沉看见了那栋白色的低层建筑。

它离他们大约两百米，建在一片开阔的沙土地上，四周是铁丝网和探照灯。

灰白色的墙体在晨光中冷得刺眼。

“通风管在冷却塔底座上。”江屿低声说，指了指建筑西侧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塔身。

“从铁丝网缺口钻进去之后，贴着地面爬到冷却塔后面，那里的探照灯有一个死角。”

陆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低了身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旧城最后一段阴影，钻进了铁丝网下那片杂乱的碎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