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茗茗打开后,还没有看到内容,对方就显示信息已经撤回。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风平浪静。方美美被调离了总裁办,降职到一个无足轻重的边缘部门,据闻还收到了来自她父亲的严厉训斥。祁慕川也依言加强了公司的内部管理,尤其是对高管身边工作人员的审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妥善处理”的方向发展。
然而,有些人心中的恶念一旦破土,便不会轻易枯萎,反而会在阴暗处扭曲滋长,等待更猛烈的爆发。
这天下午,舒茗茗因一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需要去法务部核对一批关键文件。她独自乘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在法务部所在楼层打开,她刚走出来,迎面便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方美美。
方美美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她。她穿着已经不合身的、属于边缘部门的普通职员套装,脸上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怨毒和一丝扭曲的快意。看到舒茗茗的瞬间,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刺眼的冷笑。
走廊里此刻恰好无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办公室内的谈话声。
舒茗茗并不想与她有任何交集,视若无睹地准备从她身边走过。
“舒副总,”方美美却侧身一步,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祁太太了?怎么,高高在上的祁太太,也需要亲自来我们这种小部门跑腿吗?”
舒茗茗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让开。”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开?”方美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神色更浓,“你以为你是谁?靠着男人爬上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不就是仗着祁总现在宠着你吗?我告诉你,舒茗茗,你得意不了多久!像你这种离过婚、还有一堆烂摊子过去的女人,祁总迟早会腻!”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人身攻击:“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说你手段了得,能把前后两任总裁都迷得团团转!说祁总不过是捡了霍翊宁不要的破鞋!你以为你当上副总就了不起了?没有祁慕川,你什么都不是!”
污言秽语如同淬毒的箭矢,劈头盖脸地射来。舒茗茗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脸色却依旧沉静。她看着方美美那张因为嫉恨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悲悯和极致的厌恶。
“说完了吗?”舒茗茗等她喘息的间隙,淡淡开口,“你的这些言论,除了暴露你自己的卑劣和无知,没有任何意义。我和祁慕川如何,是我们的事。至于你,方小姐,看来降职和令尊的管教,并没有让你学会最基本的教养和自知之明。”
她试图绕开她,方美美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教养?自知之明?”方美美尖声笑起来,那笑容疯狂而怨毒,“你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也配跟我谈教养?舒茗茗,你少在这里装清高!我告诉你,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抢走了祁总,是你让我丢了工作,让我在我爸面前抬不起头!你这个贱人!”
最后一个词如同点燃了炸药桶。长期压抑的屈辱、嫉恨、以及事情败露后来自各方的压力,让方美美彻底失去了理智。在极致的愤怒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驱使下,她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舒茗茗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骤然炸响,显得格外刺耳。
舒茗茗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瞬间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有那么几秒钟,她甚至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