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洪铁心闭起双眼,努力回忆那一日的混战。
而队伍的末尾,的确站着一个黑衣人,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次手,只是远远站在阴影里观战。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声音发僵:
“没错……是有这么一个人。”
”我当时只顾着拼命,只当他是压阵的头领,没有多想。
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站在一旁、始终不肯出手的人,就是吕傲。”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洪铁心的脑中炸开!
“他不肯动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龙墨尘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一旦他和你正面交手,便要施展真正的武功。”
“他怕你从打斗之中认出了他,便只能远远站着,冷眼旁观你被擒。”
“这怎么可能?!”
洪铁心猛地大叫一声,脚步踉跄地后退两步,手掌死死攥成拳头,
“我们相交半生!意气相投!他千里迢迢来到我的海外居所,我还好酒好肉待他……他怎么会是神风教的人?!”
他实在接受不了。
这么多年的知己之交,在他心中重如泰山,如今却被一层层剥开,露出了如此可怖的真相。
“还有,他姓吕的。”
“姓吕?这又能说明什么?”
”如果是普通 人,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他偏偏名字中的傲字。“
“你看这个吕字。”
“上下两个口。两张嘴,两套说辞,见什么人就说什么话,如果 正常人说明只是做人圆滑,懂得人情世故,是好事。”
“但对于一个有反骨的人,就不一样了,随时都能改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目光沉静,一字一句道:
“先前那个‘傲’,藏着不甘人下的野心;如今加上这个‘吕’,代表心口不一的伪善。
两样凑在一处,就说明,你这位老友,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性情刚烈、光明磊落的汉子——骨子里,极有可能是个城府极深的小人。”
“这……这怎么可能!”
洪铁心猛地转过身,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上写满了挣扎。
几十年的交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理智上,一桩桩疑点摆在眼前;
心底里,却还残存着一丝不愿破灭的念想。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双拳轻轻握紧:
“小友,实话说,我现在依旧半信半疑。可我知道轻重。
为求稳妥,有关解毒、还有我们所有的谋划,我半个字都不会向他透露。这点,你大可放心。”
龙墨尘微微点头,
“这点我信得过你。”
“端木云天能用家人胁迫别人,而你,心里还记挂着洪毅。
一旦这里的事败露,远在外面的孙儿,也难逃灾祸。你不会拿他的性命去赌一份真假难辨的交情。”
洪铁心闻言,胸口一酸。
“只是……只是……,”
龙墨尘话锋一转,
“光这样防备,终究是被动。”
“你心里的疑团没解开,便始终有一根刺扎着。”
“既然你还不肯完全断定他是敌是友,我倒有一个小小的法子,可以帮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洪铁心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急问:
“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