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铁心紧张看着他,连忙追问:
“小友,如何?我这位老友,品性如何?”
“此名,藏有反骨,人还带着桀气,而且性格刚硬、极难驯服。”
“啊?!”
“‘傲’字,左人右敖,天生傲骨、心性张扬、不甘屈居人下,是标准的天生反骨之相。”
洪铁心当场愣住,满脸错愕,连连摆手,一脸不敢置信:
“不会吧?!”
“吕老弟为人正直坦荡、重情重义,只是性子刚烈执拗一点,怎么会是有反骨之人?!”
“老夫与他相交半生,从未见他有半分背信弃义、反叛叛逆之举啊!”
他满脸茫然、满心不解,全然无法接受这个推演结果。
龙墨尘看着他困惑的模样,不急不躁的道:
“洪老,方才你说和他相交半生?。”
“是的。”
“你当真和他相交半生?是常年聚在一起,时常论武切磋的那种吗?”
洪铁心闻言,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倒也不是日日相伴。”
“是这样的,当年我还在华国游历,偶然之间遇上了他。
一番交谈,脾气相投,一见如故,就此结为知己。
后来我便定居海外,可我们这份交情一直没有断。
算起来,时光确实差不多有半生了,只是相隔万里,书信往来,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到后来,连书信也渐渐少了。”
龙墨尘指尖轻轻在袖下一捻,不动声色,又漫不经心地问道:
“洪老。是不是就在你出事的前几天,他忽然到了海外?”
这句话一出,
洪铁心微微一怔,没有多想,点头应道:
“没错。他说在海外举目无亲,特意寻到我的住处。”
“一开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身在何处,还是托人捎了信,我才去接的他。”
“那你们有没有切磋过武学?”
“有过。”
洪铁心回忆着当日交手的情景,认真说道,
“他施展的,确实是青城山正统的剑法与青城掌法,半点不假。
我初次认识他的时候,他的修为和我差不多,都是大宗师,八重上下。”
龙墨尘缓缓抬眼,目光如寒星一般,直直落在洪铁心的脸上,
“洪老,你又被他骗了。”
“什么?!”
洪铁心浑身一震,猛地跨前一步,眉头紧紧拧起,心底一片慌乱,
“小友,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说得明白一点!”
龙墨尘伸出指尖,再次在虚空一笔一划,写出那个傲字。
“你看,‘傲’的右边是敖。敖字里面,藏着一个出头的王。”
“王字出头,便是凌驾于王境之上。”
“当初你只当他和你一样,不过是大宗师八重。可这字象早已写明——他的真实修为,已经到了武王至少一重以上!”
“不……不可能!”
洪铁心连连摇头,脑海里翻出当年切磋的画面,
“当初交手之时,他的内力明明和我相差无几,一点都看不出来藏了修为!”
“对于有心伪装的人来说,压得住自身气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龙墨尘淡淡说道。
洪铁心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无数被他遗忘的碎片,纷纷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
龙墨尘的声音还在继续:
“洪老,你再好好回想。”
“当初神风教的人马前去掳掠你的那一日,到了你家门口的,并不止一两个人,而是一队好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