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老他本有安稳家世、贤妻儿子。
端木云天以他至亲家人性命死死要挟,逼他坐镇神风教、替他们掌控势力。”
洪铁心彻底呆住,心神震荡,久久无法言语。
他万万没想到,
高高在上的一副教主,竟然也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龙墨尘继续说道:
“我此次在华人街,偶遇你的孙子洪毅,机缘巧合之下出手救下了他。”
“后来,我去了洪义堂,从他们口中,我听闻了你在洪家时遭遇。”
“唉。”。
龙墨尘听完洪铁心那一声满含沧桑的叹息,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拍额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意。
“瞧我这记性。”
“对了,你的孙儿洪毅,还托我带了一封信给你,方才光顾着和你说话,差点就忘了。”
说罢,
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洪铁心的面前。
洪铁心浑身一僵,急忙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接了过来。
他看了几行字后,眼睛有点子湿了。
他的指尖此刻也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
这可是孙儿洪毅的字迹!是日夜牵挂他的亲人!
不过数息的功夫,洪铁心便已经把信从头到尾读完。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手臂还止不住地颤抖,
脸上又是愧疚又是激动。
他转过身,对着龙墨尘,微微拱起双手,腰也弯了大半。
“小友……是老夫不对!”
“方才诸多猜忌、层层提防,还一直把你当成别有图谋之人,是老儿误会了你。
在这里,老夫郑重向你赔罪!”
龙墨尘连忙上前半步,轻轻托住他的胳膊,
“洪老不必如此。
防人之心本就是江湖人的立身之本,换作是我,处在你的处境,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洪铁心直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拱手问道:
“既然我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小友,但有吩咐,我洪铁心无有不从!”
“很简单。”
“接下来,你就照着周老的安排假意顺从神风教。
特别在外人面前,要做得像真心归附一般。”
洪铁心眉头一皱,心中还是有疙瘩:
“假意归附?可……若是他们要我出手去伤害无辜武林同道,我该如何自处?”
龙墨尘淡淡一笑: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暂时还不会。”
“神风教现在根基浅薄,人心四分五裂,基业远远没有稳固。
端木云天自身也恐受制于人,不敢贸然做出太大的举动,所以短时间内,不会有大规模的迫害。”
“那……倘若哪一日,神风教真的要掀起大的风波,大开杀戒呢?”
洪铁心追问。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的时候,”
龙墨尘的眸光冷了几分,
“也就是神风教走向覆灭之时。”
洪铁心里的大石放下一半,又
“此话怎讲?”
“洪老,原本,我若是要光明正大来寻你,把你单独约出来,会格外艰难。”
“神风教营区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端木云天布下的眼线,还有不少暗中监视的武皇高手。
我若是强行去找你,动静一大,必然会引起怀疑,别说和你密谈,恐怕连靠近你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