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尘微微一笑,
“可偏偏,端木云天自己起了试探的心思,主动派了周旭,挨个找你们这些被掳来的武林前辈谈话,劝大家归顺。
这不就等于,他亲手给我送来了一个机会。
借着周旭这一层由头,让你们单独过来,合情合理,谁都不会起疑心。”
“哦——原来如此!”
洪铁心恍然大悟,不由得轻叹一声,
“真是造化弄人,端木云天机关算尽,处处提防,却不知道自己的安排反倒成了我们的便利。”
可这份释然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洪铁心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对了小友,刚才你说周副教主也是被迫才在神风教做事,那……他身上的也是不是有神风教的毒,这毒一天不除,终究是祸害,该怎么办?”
“只要这奇毒一日没有彻底根除,我们就一日被神风教捏在手心。
不管我们暗中有多少谋划,联络多少人手,只要端木云天动一动念头,许多人便会毒发受苦。”
“哪怕我们假意归顺,表面做得再天衣无缝,终究还是受制于人。”
“这毒,就是套在我们脖子上的枷锁啊。”
龙墨尘听完,微微颔首。
“洪老,你看得很通透。”
“看得再通透又有什么用啊?解不去我们身上的禁锢,一切都是空谈。”
周旭上前一步,
抬手轻轻拍了拍洪铁心的肩膀,
“洪老,放宽心。“
”小友,他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洪铁心抬眼,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又不敢完全当真:
“此话怎讲?”
“小友他能解这断梦丹的奇毒。”
“真……真能解?”
洪铁心呼吸一滞。
“我何必骗你。”
龙墨尘微微一笑,
“洪老,到这边来,我给你施针。”
龙墨尘轻轻抬手,引着洪铁心走上阁楼。
洪铁心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断梦丹折磨了他这么久,这毒连神风教自己都视作杀手锏,哪有那么容易化解?
他压下万千杂念,依着龙墨尘的吩咐,在蒲团上坐好。
“坐稳,不要运功抵抗。”
一针、两针、三针……
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龙墨尘才收了所有银针。
“好了,第一遍针灸完成。”
洪铁心站起身,一步步走出阁楼。
他下意识舒展筋骨,手臂抡开,脚下踏了几步洪家洪拳的起手式。
拳风呼呼作响,内气在四肢百骸间流转,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双目发亮,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友说得没错!我身上真的轻松太多了!被断梦丹死死压住的那种难受,已经消去大半!”
他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小友,那……我的毒是不是就此解了?”
龙墨尘轻轻摇头,
“还没有。”
“断脉丹侵入血髓,根深蒂固,必须针灸三次,同时配合丹药调理,才能连根拔除。”
说罢,
他伸手入怀,将一颗丹药,递到洪铁心面前。
“把这个服下。这药能稳住已经被打散的残毒,不让它们重新聚在一起。
往后,你就以要单独过来向周旭禀报事务为借口,悄悄到我这里。再针灸两次,体内的毒就基本清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