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苦涩一笑:“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
谢晚凝拿出了十两银子给她,柔声道:“这算我补给你的,但你别出去声张。”
“你一个寡妇守不住钱,村里人不眼红,难保外村人不惦记。”
“一个女人带孩子,要留个心眼。”
一个寡妇手里忽然多了十两银子,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开销。
隔壁村,可是出了名的吃人村,灾荒年,易子而食,甚至骗人进村杀了吃肉都出现过。
王寡妇热泪盈眶,抱着孩子就给她跪了下去。
谢晚凝吓一跳,连忙扶她起来:“别跪,你这是给我折寿。”
“谢谢,真的谢谢。”王寡妇哭的泣不成声。
她知道,自己那地,卖破天了,也卖不了10两银子。
谢晚凝这是给她们母女俩活路。
谢晚凝低头看她怀里的瘦弱的孩子:“回去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王寡妇抱着大丫,低头哄着她:“快和姐姐说谢谢。”
小女孩睁着一双大眼睛,歪头看谢晚凝,脆生生说道:“谢谢仙女姐姐。”
谢晚凝笑的温柔,摊手给了她几颗糖放手心里:“拿去吃吧。”
王寡妇千恩万谢,才抱着孩子离开。
谢晚凝当下拿下了那400亩山,和100亩荒地,又去看了宅基地,跟里正签了协议。
总共花了270两。
谢晚凝额外掏出了五两银子交给裴守义,笑着塞他手里:“叔,后面一堆事要麻烦您,您别推辞,拿去喝个酒。”
裴守义看着手里的银子,一怔,他哈哈大笑两声,看向裴寂:“你这娘子有趣,大方也舍得。”
裴寂也笑,眸底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谢晚凝很不理解,他们笑啥?
裴寂低声道:“裴叔不会收的。”
裴守义笑着将那银钱推了回去:“公账的钱是族里的,这私下的,就不用给了。”
“我是村里的里正,给你们这些小辈办这些事,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谢晚凝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竟羞红了脸。
这是羞的。
在现代,她从小读幼儿园需要走后门,想要读个学校都得走门路,塞钱,高中过年过节也得给老师包红包,大家都这样做,没人觉得不正常。
请人办事,基本的孝敬钱少不了。
就拿她好友当初去驾照学车,当时她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没有给教练塞钱,教练就将她独自一个人丢在一边。
后面车胎爆了,也没人管她。
教练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也没过去。
那是谢晚凝第一次知道,人要懂的人情世故,办事,都得给人好处。
社会好像病态了一样。
明明那是他工作职责所在,拿着工资上班,你让人办应办的事,却得另外花钱,不然,就会一直拖,或者给你办不好。
只要给钱,再困难的事都解决了。
所以钱是硬道理,没钱寸步不行。
裴寂握住她的手:“裴叔人不错,以后我要不在家,你都可以找他。”
“不用给他送什么钱。”
“给他送点糕点水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