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扎在地壳深处。
那股本源香气顺着神经末梢,直接砸进陆渊的脑子里。
太浓了。
比刚才嚼碎的那条紫色法则断臂,还要诱人千万倍。
陆渊巨大的鼻孔翕动了两下。
喷出两股白色的高压气流。
气流像两道飓风,直接把下方悬浮城市的几个合金塔尖吹断。
金属塔尖砸在下面的街道上,砸出巨大的火球。
他认出了这味道。
这是一颗星球的星系灵脉。
是这片暗红色大地的骨髓。
陆渊没打算客气。
他三十万米的庞大青黑龟首微微下压。
四根直径过百公里的腿柱在半空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
前肢抬起,带着几亿兆吨的物理质量。
对着下方那片灰黑色的金属大陆。
重重踩了下去。
“轰!”
这声巨响没有在稀薄的空气里传播多远。
它是纯粹的固体震荡,直接顺着地壳传导。
脚爪落地的瞬间。
下方几十座连成一片的巨型金属城池。
连同那些悬浮在半空的星际要塞、密密麻麻的透明交通管道。
直接被踩成了铁饼。
几百米高的合金大厦像脆弱的干面条,齐刷刷折断。
无数的玻璃幕墙在同一秒炸碎,化作一场绚烂但死寂的玻璃雨。
刺目的电火花在黑色的脚底板下成片炸开。
像是一张巨大的蓝色电网。
又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绝对的质量踩灭。
城池底部的反重力发生器爆出刺鼻的蓝烟。
几千万灰白皮肤的异界生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和那些冰冷的金属融为一体。
变成了黑泥里的一抹暗红。
陆渊觉得脚底硌了一下。
像踩着几块不平整的碎石。
他粗壮的腿柱发力,往下用力碾了两下。
大陆板块的坚硬岩层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咔嚓。”
几条几百公里宽的地缝,顺着他的脚趾缝隙向外狂奔。
地缝撕开了荒野。
切断了紫色的能量河。
大块的岩板高高翘起,砸在旁边的废墟上,激起漫天烟尘。
陆渊张开了嘴。
上下颌骨猛地拉伸,卡车大小的骨节摩擦,发出沉雷般的闷响。
森白的獠牙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几滴腥臭的口水顺着牙尖滴落,砸在废墟里,腐蚀出几个深坑。
眉心的银灰色印记暗了下去。
背上的镇海神碑亮起深邃的黑光。
天赋,重力深渊。
全功率开启。
陆渊口腔前方。
一个纯黑色的圆球在獠牙间成型。
黑光暴涨。
一道直径超过十公里的黑色反重力光柱,从他嘴里轰然射出。
笔直地砸向被踩裂的地壳。
光柱像是一把无形的黑色重型电钻。
接触地面的瞬间,没有土石飞溅。
地表的岩层、底下的灰黑色矿脉、流淌着腐蚀液体的能量暗河。
在这道绝对的引力法则面前,物理结构直接崩解。
化作漫天齑粉,被反向引力粗暴地扯向高空。
形成了一道黑灰相间的倒吸龙卷。
“喀啦——”
地壳被硬生生凿穿了。
板块碎裂的声音,顺着地幔传导。
像是这颗星球在发出濒死的惨叫。
几十万米厚的坚硬岩石层,被引力光柱硬生生掏出一个直通地心的透明大洞。
大洞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往下滴着熔岩。
光柱势如破竹。
扎进软流层。
直逼星球的最深处。
地心的高温岩浆遇到这股黑光,直接被吹得向两边翻卷。
在岩浆海的正中央。
静静悬浮着一条散发着刺目光芒的长河。
紫金色的液态灵脉。
它长达几千公里。
蜿蜒曲折。
像是一条沉睡在星球心脏里的远古巨龙。
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本源法则波动。
陆渊眼底燃起一团贪婪的火光。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加大了重力深渊的输出功率。
黑光死死咬住了这条紫金色的灵脉。
向上的拉力瞬间飙升到物理极限。
“哗啦!”
地心深处,液态灵脉被强行扯动。
它像是一根被人生生抽出来的龙筋。
首端脱离了岩浆海的包裹。
顺着黑色的引力光柱,直冲地面。
几千公里的身躯在光柱里疯狂扭动、拉长。
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那个漆黑的地质大洞。
把周围的岩壁映得一片金黄。
随着灵脉被强行抽离。
地面的异变开始了。
这颗暗红色的异界主星,迎来了大面积的物理枯萎。
失去本源支撑。
地表的那些灰黑色金属矿脉,在几秒钟内生满红锈。
风一吹。
矿脉化作大片的铁锈粉末,洋洋洒洒地飘散。
几条粗大的能量河瞬间干涸。
河床底部裂开几十米宽的口子。
深不见底。
原本坚硬的合金路面,变得像风化的脆饼干一样,一踩就碎。
天空中那两颗紫色的卫星,光芒彻底熄灭。
变成了两块死气沉沉的石头,悬在太空中。
灵脉的源头被扯出了地表。
紫金色的液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
液体表面翻滚着古老的阵纹,散发着诱人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