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中没有声音。
陆渊的右前爪,从近地轨道上拍了下来。
这是一根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腿柱。
粗糙的青黑色鳞片上,倒映着地球大气层边缘的微弱星光。
黑色的脚爪穿透了卡门线。
稀薄的气体分子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强行排开。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限,爆出一圈刺眼的白色气爆环。
光环沿着爪子的边缘荡开,切碎了下方的平流层。
太平洋中心。
那尊三万米高的紫色法相。
刚才还头顶苍穹,脚踩海沟。
在人类的观测卫星里,这是一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高山。
现在。
黑色的脚爪覆盖下来。
天彻底黑了。
法相被完全笼罩在陆渊的阴影里。
它就像一根插在泥地里的廉价荧光棒。
微小。
单薄。
接触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火星撞地球般的耀眼火光。
只有最纯粹的、跨越维度的物理质量碾压。
黑色的指甲尖,压上了紫色法相的头顶。
法相表面的能量护盾连波纹都没荡起。
直接像肥皂泡一样碎裂。
法相面部那团原本在旋转的能量漩涡,瞬间停滞。
凹陷。
紫色的高维能量粒子,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物理挤压。
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喀啦”声。
这是法则被生生挤碎的动静。
法相的脑袋被压平了。
能量结构崩溃。
大团大团的紫色光斑向四周喷溅。
光斑刚脱离法相的主体,就被脚爪带起的庞大风压扯碎。
化作漫天紫色的雨滴,砸向下方沸腾的太平洋。
星门另一端。
异界主星。
高耸的黑色金属神殿里。
大殿高百米,两侧站着几十个穿着黑甲的异界侍卫。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能量熏香。
暗金色的王座上。
异界主宰闭着眼。
他的神魂与那尊投射过去的法相完全绑定。
法相脑袋被压平的瞬间。
主宰的身体猛地往上一弹。
后背狠狠砸在冰冷的金属靠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黑甲侍卫们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面面相觑。
没人敢出声。
疼。
这不是肉体被刀子割开的痛。
这是神魂被直接放在重型液压机底下碾磨。
主宰张大嘴。
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
他想惨叫,但声带僵硬得挤不出半个音节。
只有粗重的气流在气管里来回刮擦。
他搭在王座扶手上的右手,疯狂用力。
那是由深空玄铁打造的扶手。
平时连激光都打不穿。
“咔嚓。”
扶手被他硬生生捏出五道深深的指痕。
紧接着。
整个前端直接崩碎。
尖锐的金属茬子扎进他的掌心。
金色的血液涌出来。
顺着指缝,滴在神殿的黑曜石地板上。
砸出几朵暗金色的血花。
他感觉不到手上的疼。
冷汗冒出来了。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灰白色的额头上渗出。
汇聚成流。
顺着鼻梁往下淌。
汗水滑过下巴,滴在胸前的银色装甲上,碎成几瓣。
后背的内衬瞬间湿透。
冰冷地贴着他的脊背。
两条大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左手死死抠着大腿,指甲穿透了装甲的缝隙,扎进自己的肉里。
“地球……”
主宰大口倒着气。
肺叶因为极度的惊惧在隐隐作痛。
“情报部那群白痴……”
他强忍着神魂被撕裂的痛苦。
顺着那道跨越星门的精神连接。
把神识勉强探了过去。
他想看清。
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脚踩碎了他的法则法相。
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