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社长那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
闷响顺着海底的跨洋光缆。震动了半个地球。
一个绞杀东方电车的“铁幕联盟”。在欧洲古堡的雪茄烟雾里死死结成。
第二天清晨。瑞士日内瓦。
洲际酒店的总统套房。空气里飘着现磨黑咖啡的发酸苦味。
窗外下着阴冷的冻雨。雨水砸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水痕。
一张盖着十几个跨国车企印章的联合公函。送到了陆青云的餐桌上。
白纸黑字。硬邦邦的英文。
唐婉站在桌旁。手里端着咖啡壶。
手腕微微发抖。壶嘴磕在白瓷杯边缘,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老板。”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嗓子发紧。“他们下死手了。”
她指着那份公函。纸页边缘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联合通牒。”
“如果不交出石墨烯电池的专利共享权。”
唐婉深吸了一口气。肺里发出微弱的颤音。“博世的ESP车身稳定系统。采埃孚的高端底盘悬挂。还有美国德州仪器的车规级控制芯片。”
“全球零配件联盟。将切断我们所有的供应链。一颗螺丝钉都不卖给我们。”
陆青云坐在餐椅上。没看那张公函。
他拿起金属打火机。大拇指挑开机盖。“叮”。
蓝火跳跃。点燃了一根高希霸雪茄。
“断供。”陆青云吐出一口白烟。烟雾在晨光里散开。
“一群拿着生锈铁片的老古董。还真把这当成一百年前了。”
上午十点。日内瓦全球汽车峰会主会场。
穹顶吊灯洒下冷白色的光。铺满红地毯的大厅里,全是西装革履的白人高管。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古龙水和雪茄焦油的味道。
一间封闭的圆桌谈判室。
几十个跨国车企的CEO围坐在长桌旁。
福特总裁靠在真皮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
丰田社长端着一杯红茶。轻轻吹着水面上的浮沫。
他们在等。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人,低着头走进来交出电池图纸。
没有内燃机专利。在他们眼里,造车就是个笑话。
他们攥着全球百分之九十的高端零配件供应链。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只要卡住脖子。再好的电池也只能烂在厂房里当个超大号的充电宝。
“砰”。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门轴干涩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走廊的冷气瞬间灌进屋里。
陆青云大步走进来。
卡其色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军用级硬底皮鞋踩在地毯上,步伐沉稳。
他身后只跟着沈明一个人。没有庞大的律师团队。也没有低三下四的谈判专家。
谈判室里静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在陆青云身上。
带着审视。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像法官在看一个即将认罪的囚徒。
丰田社长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木面上。
“陆先生。”他操着生硬的英语。翻译在旁边快速复述。“那份公函。想必你已经看过了。”
他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交出专利。加入联盟。青云才能活下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坐下谈吧。这关系到你们几百亿投资的生死。”
陆青云没坐。
他走到那把真皮椅子旁。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嘴里咬着半截雪茄。
他看着这群把持着全球汽车命脉的寡头。就像在看一群即将入土的僵尸。
陆青云抬起右腿。
带着一股蛮横的暴力。
狠狠踹在面前那张沉重的实木谈判桌上。
“咣当——轰!”
巨大的实木桌子被踹得猛地一掀。桌腿在羊毛地毯上拖出深深的刮痕。
桌上的玻璃水杯、青瓷茶盏、麦克风。连同那些印着车企Logo的精美文件夹。
全部顺着倾斜的桌面。稀里哗啦地砸在地毯上。
玻璃碎裂。茶水泼了一地。褐色的水渍溅在福特总裁的定制西装上。
昂贵的皮鞋上沾满了湿漉漉的茶叶渣。
整个谈判室炸了。
十几个CEO吓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连后退。
几把转椅翻倒在地。撞在墙面的隔音板上。
丰田社长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领带。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你疯了!这是野蛮人的行径!”一个德国高管扯着嗓子大吼。唾沫星子乱飞。脸涨成了猪肝色。
“谈?”
陆青云拿下嘴里的雪茄。掸了掸烟灰。
“我来。不是跟你们这群要死的人谈条件的。”
他踩着满地的碎玻璃。碎渣在鞋底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底盘。芯片。控制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