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喝油的铁王八送终。”
陈景的破锣嗓子在地下实验室里嗡嗡回荡。
他满脸都是黑灰。手里捧着那块扑克牌大小的石墨烯电池包,冒着幽幽的冷气。
陆青云没去接。
他伸手抓起桌角的红色保密电话。按下免提。
“嘟——”
响了半声。对面立刻接起。传来冲床重重砸在钢板上的巨大噪音。
“老板。”红星汽车厂厂长王大炮的声音透着粗犷。
“停掉三号到五号的V8发动机流水线。”
陆青云摸出金属打火机。“叮”的挑开机盖。
“把地盘清空。准备接新底盘。”
电话那头愣住了。冲床的轰鸣声依旧。
“老板,V8现在的订单排到后年了,中东的土豪天天堵在门口催货。停了?”王大炮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停。”
陆青云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我们要造电车。”
指令下达。青云集团庞大的研发机器全速运转。
地下机房里。几百台服务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陆青云闭上眼。调动系统“信息时代”模块的算力。
他在做一件绝户的事。
注册专利。
电机。电控。电池。
纯电动汽车的“三电系统”底层代码。
BMS电池管理系统的热失控拦截算法。
一体化压铸车身。扁平化底盘电池包阵列。永磁同步电机的冷却水路结构。
这些超越时代二十年的技术图纸,被系统算力转化成几万份国际专利申请书。
像暴雪一样。狠狠砸进了欧洲和美国的专利局数据库。
三天时间。全球新能源领域的每一条岔路,每一条小道。
被青云集团用冰冷的法律条文和技术壁垒,彻底焊死。
连个老鼠洞都没留。
大洋彼岸。美国加州。
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宿舍里。一个头发微卷、眼神狂热的年轻白人。
他正把几节松下干电池拆开。在稿纸上画着串联底盘的草图。
他觉得内燃机是个垃圾,他想造电车。
他点开国际专利检索网站。输入关键字。
屏幕卡顿了两秒。
一排排红色的“已注册”弹窗,瞬间铺满了整个显示器。
所属公司:Qingyun Group。
从电池排列到电机结构。没有任何死角。
年轻的白人呆住了。
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地上。笔尖摔断了。
他引以为傲的火花还没燃起,就被一盆来自东方的冰水浇得透心凉。
他的路。被一堵看不见的钢铁长城彻底堵死。
未来那个叫马斯克的硅谷狂人,造车梦碎在了九十年代的宿舍里。
……
两个月后。京城郊外。青云重工秘密试车场。
没有内燃机的机油味。空气里飘着干冷的泥土气息。
一辆通体哑光黑的轿跑,静静趴在起跑线上。
没有进气格栅。前脸全封闭。流线型的车身像一滴拉长的水银。
陈景拉开车门。
车厢里,没有繁琐的机械按键。没有密密麻麻的仪表盘。
正中央。只镶嵌着一块十五英寸的彩色全触屏液晶中控。
陈景手指点在屏幕上。
“嗡。”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隐藏在底盘里的石墨烯电池包输出高压。
“一代自动驾驶辅助。雷达避障。”陈景敲了敲方向盘旁边的模块。
陆青云站在跑道边。卡其色风衣的下摆被冷风吹起。
“跑一圈。”
陈景踩下电门。
没有引擎的嘶吼。没有排气管的轰鸣。
只有电机高转速发出的尖锐啸叫。
黑色的车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撕裂空气。
四条特制的宽胎死死咬住柏油路面。挠出四道焦黑的轮胎印。刺鼻的橡胶烧焦味散开。
太快了。
这是纯电机驱动带来的恐怖零百加速。没有任何机械换挡的延迟。
起步即是最大扭矩。
一辆两吨重的钢铁巨兽,跑出了赛道超跑的残影。
陆青云看着测速仪上的红色数字。
2.1秒。
他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旁边的铁桶里。火星熄灭。
“装船。去欧洲。”
“让那群还在玩齿轮的老古董,开开眼。”
瑞士。日内瓦国际车展。
全球最高规格的汽车名利场。
展馆里灯火通明。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