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在拿大明的江山开玩笑!
朱棣一路纵马,直接冲到午门外。
这是坏了规矩的。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猛地一勒缰绳。
黑马嘶鸣着停下。
朱棣没等马停稳,直接翻身下马。
靴子踩在积水里,泥浆溅到大腿上。
他手里攥着那根沾满泥水的马鞭。
转头看着巍峨的午门城楼。
眼神像两把带血的刀子。
“我倒要看看,这太孙是个什么货色。”
朱棣把马鞭狠狠摔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
鞭梢抽在水坑里,溅起一圈泥水。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午门走去。
守门的太监见状,赶紧跑过来阻拦。
“燕王殿下!殿下!皇上正在……”
太监的话还没说完。
朱棣看都没看他一眼,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滚!”
太监被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牙齿松动。
嘴角流着血,一头栽在地上。
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朱棣跨过门槛,直奔奉天殿。
一路上,几个不长眼的侍卫想上前劝阻。
全被他一把揪住衣领,像扔麻袋一样扔到花坛里。
他身上的煞气太重。
太监宫女们吓得贴着墙根走,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敢再拦这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藩王。
朱棣在皇宫里走得极快。
他没去乾清宫找老头子。
他心里清楚,老头子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去吵架没用。
他要去找那个所谓的太孙。
他要亲自掂量掂量,这个十五岁的小崽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敢接大明储君的位子。
东宫。
大门外刚刚被铁匠砸开的痕迹还在。
暗红色的铁渣散落一地。
朱璟刚换下那身沉甸甸的四爪蟒袍。
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里衣。
这衣服透气,穿着舒服。
他趿拉着一双软底布鞋,走到荒废的后花园。
昨晚那场暴雨。
让这片荒园彻底变了样。
干涸的池塘积满了清水,水面飘着几片发光的树叶。
池塘底下的淤泥被雨水泡软了,那些灵草长得越发茂盛。
红的紫的,在水光的倒影下,光怪陆离。
空气里的异香比昨天晚上淡了一些。
但混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吸一口还是觉得肺里清爽。
朱璟走到那把破藤椅前。
藤椅被雨水淋透了,还在往下滴水。
他皱了皱眉。
“这椅子没法睡了。”
他四处踅摸了一下。
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烘干符。
这是签到给的日用品小法术。
没什么攻击力。
他把符纸往藤椅上一拍。
“烘。”
符纸化作一团微弱的热流。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湿漉哒哒的藤椅就变得干爽无比,甚至还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朱璟满意地拍了拍手。
一屁股躺了上去。
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
“还是这儿舒服。”
他在心里感叹。
“外头打生打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鞑靼来了有武将去顶,老头子再急也找不到我头上。”
“等过几天风声淡了,我再想个法子溜出宫。”
“找个深山老林,建个小竹楼。”
“那才是神仙日子。”
他调动丹田里的灵气,准备进入深层吐纳。
东宫大门外。
朱棣停下脚步。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朱漆大门。
门板上还有被砸烂的铁水痕迹。
他左手按在腰间的佩剑剑柄上。
常年握刀的手,手指粗大,骨节突出。
此刻,因为用力,指节被捏得惨白。
他站在台阶下。
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
胸膛高高鼓起,然后重重呼出。
“太孙?”
朱棣冷笑一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配不配坐这把椅子。”
他没有像普通的臣子那样等太监通报。
而是直接抬起穿着沾满泥水的长靴。
带着一身狂躁的杀气,杀气腾腾地跨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