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冲云霄。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地上的沙砾跟着跳动起来。
“哐当。哐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远处传来。
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呜——!!!”
一声凄厉、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
撕裂了西域沉寂了数百年的天空。
西域的百姓吓了一跳。
几个商人牵着的骆驼,受到惊吓,猛地挣断了缰绳。
嘶鸣着往荒漠里乱跑。商人拉都拉不住。
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
撞破了漫天风沙。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大明西域专线。第一列蒸汽火车。
巨大的铸铁车轮在钢轨上疯狂转动。
连杆往复推拉。
车头喷吐着白色的高压蒸汽,发出“咝啦”的尖啸声。
后面。拖着整整五十节黑漆漆的木皮车厢。
“我的天神……”
一个部族首领双腿一软,跪在黄土里。
几万人跟着跪下。
他们看着这头喷着黑烟、不用马拉就能狂奔的铁兽。
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火车在站台前减速。
刹车瓦抱死车轮。火星四溅。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火车稳稳停住。
车门拉开。
第一节车厢里,跳下几十个端着燧发枪的神机营士兵。
后面。
大箱大箱的货物被搬了下来。
红色的塑料盆、透明的玻璃杯、印着大明皇家造办处字样的花布。
还有成箱的红烧肉罐头和精盐。
沉寂了几百年的古丝绸之路。
在这一刻。被现代工业的暴力直接重启。
不再是骆驼和马帮在风沙中缓慢跋涉。
一走就是几个月,还要面临马贼的弯刀和缺水的绝境。
火车的轰鸣声。彻底取代了悠扬的驼铃。
大明的廉价工业品,像潮水一样涌入西域。
换回来的。是成吨的优质玉石、紫铜矿和成群的西域良马。
装进空车厢。一天一夜,就能拉回南京城。
这条钢铁巨龙。把大明西部的版图。死死焊在了一起。
大明西部。稳如磐石。
但就在老朱看着西域送回来的矿石,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
更北方。
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南下。
极寒地带。大雪封山。
鹅毛般的雪片,借着狂风,把天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
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人呼出的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一层白霜。
大明在漠北边缘刚建起的一座露天铁矿。
矿坑外围。几个穿着厚重棉甲的明军暗哨,正缩在背风的石头缝里。
冻得直跺脚。双手插在袖筒里。
矿区十里外。
一处被积雪覆盖的松树林里。
树干背后。探出一个个戴着毛皮帽子的脑袋。
金发。蓝眼。高鼻梁。
几个穿着厚重熊皮和狼皮大衣的白人。
正趴在雪窝子里。
领头的白人将领,手里捏着一个老式的单筒望远镜。
镜筒上挂着冰碴子。
他看着远处大明矿区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黑色铁矿石。
还看到了矿区里,几台正在轰鸣的蒸汽抽水机。
他伸出长满冻疮的粗糙手指。
在望远镜的铜皮上刮了两下。
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
他转过头。
看着身后。密密麻麻趴在雪地里的。
整整五万名火枪军。
手里端着落后的火绳枪,枪管上结了一层寒霜。
这群人像饿了半个月的野狼。
“东方的铁矿。”
白人将领用生硬的俄语低声嘶吼。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知死活的贪婪。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锋指向大明的边境。
“抢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