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可收回手,冲她笑了笑,转身先朝门口走去。
马小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口气才缓缓松下来。 可就在这时,杨可走到门口,脚步一停,又回过头来。 “对了,小灵。” “嗯?” “待会下班来我公寓,给你煮泰国菜吃。” “我、我不要。”马小灵听闻,像惊了的鱼儿,连忙拒绝道。 她想起上回自己鬼使神差地答应杨可去他的公寓。 现在想想就后悔当时说的话。 “我说认真的,只是吃饭,我都买好材料了。” 杨可不等马小灵开口,急忙忙推门出去。 马小灵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口那一下一下的跳,许久都没能平复下来。 她知道杨可不会骗她。 但是她还没有做好与异性独处的心理准备。 因为她知道他的身边还有很多红颜知己,个个样貌完全不输自己。 她虽然对传统的婚姻并无执念,或者说不是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但她对强者有一种执念。 马小灵非常地慕强。 杨可似乎有一股引力吸引着自己。 让她潜移默化地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一些捕风捉影的桃色绯闻。 这种情况对于她而言,并不是无法接受。 然而,家里还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给到她。 因此,自己必须在事业上登上顶峰,才有足够的底气说服父母同意自己和杨可交往。 算了,就吃饭而已,我马小灵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 大二在外联部任职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跟多少领导吃过晚饭。 只是,她的耳根,还烫烫的。 她咬了咬下唇,可那点笑意还是从唇角溜了出来。 ——他说,等咱斗音做起来了,你就是头功。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走出杨可的办公室,重新戴上耳机,坐直身子,目光落回屏幕,理清剩下的手头工作。 只是这一次,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办公区外,卫长风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刚关上的门,又望向杨可走出来的背影,眼观鼻鼻观心,没多问。 倒是戴聿新,朝杨可挤了挤眼睛: “杨总,跟马总谈什么大事啊?” “融资的事。”杨可面不改色,“你们都得打起精神了。” “那敢情好!” 技术组几个人一听融资,个个眼睛发亮。 搞技术的团队最怕资金链断裂,哪怕团队里的人能力过硬,没有好的设备支撑,就像螃蟹没有钳子一般。 只有石乐,似笑非笑地,看了远处马小灵一眼。 她总觉得,杨总方才跟马总说的那些“正事”里,怕是不只有融资。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 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就没意思了。 ...... 技术组的人陆陆续续下了班,这学期开始,他们进入正式实习状态了。 他们就不用待在学校,杨可帮他们租了园区的宿舍。 宿舍都是单间配套,因此入住很方便。 “忙完了没有?”杨可走到马小灵身旁问。 “还有一点,这个审核名单,今天得弄完。” 杨可也不催,就站在那儿。 “不急,慢慢来。”杨可看着天花板思考,“我想想还缺什么没买。” 马小灵在键盘上轻轻敲字,假装没听到这话,继续忙着手头的事。 她以为,杨可会像刚才一样,逗她几句。 可这一次,杨可什么也没多说,很认真地想着菜式。 马小灵心里那口气,不知怎的,悄悄松了。 她放平心态,把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压下去,重新投入工作。 只是这一次,手下的键盘声,好像比方才快了一点。 不久,马小灵终于做完今天的工作。 她与杨可并肩下了楼,一眼就看见那台停在园区的黑色庞然大物。 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四个轮子又大又厚,光是停在那儿,就有种压人的气势。 她记得,杨可之前开的是面包车,后来是迈巴赫。 怎么又换了? 她走到车边,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马小灵忍不住问:“咋换车了?” 杨可系上安全带说:“那台迈巴赫是租的,还回去了。” “这车看着不便宜。”马小灵打量着这车内饰。 “还行。”杨可说出自己的观点,“做买卖,总得有个门面,我也不能天天开着那台借来的车,谈融资的时候没底气。” 马小灵懂这个道理。 车内很安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两个人独处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距离,一下子被拉得极近。 马小灵能闻到,空气里那股混着皮革和冷冽的气息。 那是杨可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 她忽然有点紧张。 “你买这车。”她没话找话,“是打算自己开,还是给公司配的?” “自己开,还有一辆埃尔法给李波,让他接送你的日常和公司的客人。” “哦。” 马小灵应了一声,低下头。 ——想得真周到。 “到了。”杨可说。 “嗯。”马小灵应了一声,却没急着下车。 “怎么。”杨可转头看她,“舍不得下车了?” “谁舍不得了!”马小灵嘴硬得很,试图以此掩饰自己的慌张。 她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就要下去。 杨可看着她那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放心,真的是吃饭。” 马小灵耳根一热,也不理他,只顾着下车。 电梯缓缓上行,在“叮”的一声提示音里停下。 杨可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冲里面努了努嘴,“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 马小灵应了一声,弯腰在鞋柜前,换上一双干净的拖鞋。 她直起身,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间屋子。 公寓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玄关进来是一方小客厅,米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地板上不见一丝灰尘,茶几上连水渍都没有。 看得出,是刚被打扫过的。 她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这间屋子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女人痕迹。 没有半管口红,没有落下的发圈,也没有那种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属于别的姑娘的东西。 这屋子,透着股单身男人的利落劲儿。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悄悄把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