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父亲早逝,家里的田产就被叔伯霸占,然后他们娘俩就被赶出来了。
在这个社会,没有男丁没有家产,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于是,就有牙婆来,对原主母亲说,可以把原主卖了。
原主母亲抱着她死死不松手,牙婆把原主母亲的手指头都掰断了,这才作罢。
最后,牙婆也生出了一些恻隐之心。
说不想母子分开,不如给她找个不嫌弃女儿的人家二嫁了吧。
这个时代,嫁人似乎是女子唯一的出路。
最后牙婆给原主母亲提了一个家有四个儿子的人家。
这家男主人媳妇生小儿子的时候难产去世,家里几个小子,特别能闹腾。
他老娘根本管不住。
就打算娶个品行好,手脚又勤快的女子,照顾几个孩子,替母亲分担压力。
原主母亲就这样带着原主进门了。
二婚丈夫,又是一个粗鲁且大男子主义的人。
继子难相处,婆婆处处挑剔防备。
她们娘俩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但母亲说了,他们给了她们娘俩一个安身的地方,就已经是大恩了。
日子在哪不苦呢?
忍忍就过去了。
就这样,当时才四岁的原主,为了不被骂吃白饭的,就开始照顾两岁和刚满月的弟弟。
再大一点,就负责家里的饭食,还要打猪草喂猪。
在这个家里也不是没有高兴的日子,继父有个大哥,在战场上受了伤,退了下来。
然后跟着人走镖。
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都会给家里的孩子带好吃的,好玩的,还会和他们讲外头的事。
其他人有的,原主也有,有时候,还会给原主带一些头绳,和手帕。
这些都是原主的宝贝,每次被欺负了,被毒打了,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在原主十岁的时候,这位伯伯为了多挣钱,给大哥二哥盖房子娶媳妇,接了一趟比较危险的镖。
最后,镖被劫,他人也死了。
继父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甚至有点好吃懒做,靠他根本养活不了家的。
这个家能在村里过着不错的日子,都是靠伯伯。
现在伯伯去了。
家里最大的经济支柱没了,继父傻眼了。
最后硬着头皮给两个儿子娶了媳妇。
到三儿子的时候,家里一点余钱都没有了。
然后,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原主身上。
准备把原嫁给一个傻子,把傻子的妹妹换回来,给他的三儿子当媳妇。
原主母亲激烈反对。
但是却被三儿子打死了。
原主要替母亲报仇,也被打死了。
……
“娘啊,这孩子一直哭一直哭,嗓子都哑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要不是个带把的,真想把他溺死。”
曹婆子拿着一个小褥子,把孩子抱紧了,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鸡蛋。
“你赶紧找个婆娘帮忙看孩子,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几天了。
王牙婆不是来信说,这两天就带人回来相看吗?
有个差不多,就留下吧。
要是干活不好,大不了等四儿大了,再把人休了。
我先去村东头老孙媳妇那,给孩子找两口奶。
你抽空去地里,把那几畦菜浇上水,不然都卷叶子了。”
曹正五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等曹婆子一走,就又倒在床上歇息去了。
他算算时间,大哥也快回来,等他回来了,这活有的是人干。
菜地就先放那吧,反正一两天也旱不死。
曹正宽上月押了一趟镖,分了三两银子。
想起几月未见的家人,他心里都是挂念。
回来路过肉摊,买了一斤肉,还有十斤白面,准备给家里人改善改善生活。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个驴车翻在沟里。
好像还有人在呼救,他放下东西,赶紧去救人。
邹氏受了伤,腿被砸出血了。
乔悦紧紧抱着她。
哭着喊。
“娘啊娘,你这可怎么办?
咱们没钱医治啊!”
王牙婆也是一脸的晦气。
邹氏面黄肌瘦的,本来就不好找人家,现在又受了伤,需要医治,更找不到什么人家要她了。
“王婆,我不碍事的,求您给我和孩子找个住处吧。”
邹氏有一双好看的眼睛,柔柔的,现在泪眼蒙蒙的样子,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曹正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唉,我今天真倒霉,为了你这个扫把星,丢了其他单子,你这眼看着也弄不成事。
你们娘俩自己找出路吧。”
说着,王牙婆就赶着驴车走了。
乔悦见碍事的人走了,就扯着曹正宽的裤脚弱弱的问。
“伯伯,你能救救我娘吗?
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就邦邦邦的在地上磕头。
曹正宽赶紧将人拉了起来。
“前头就是我家了,我们村里有个赤脚医生,我先带你娘过去。
小丫头,你在后面跟着。”
曹正宽一把把邹氏抱在了怀里。
他掂了掂,给她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邹氏浑身僵硬,脸色爆红。
曹大金站在树上玩,远远看到曹正宽抱着一个女人,就吆喝着进家了。
“爹,大伯回来了,还抱着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
曹正五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
女人和孩子?
赶紧去叫你奶奶回来,就说家里出大事儿了。”
曹正五人虽然懒,但又不傻,家里的大砖瓦房,还有东西厢房,都是大哥之后盖的。
他们家两三个月就能吃上一次荤腥,靠的也是大哥。
如果大哥娶媳妇成家了,那以后他的钱,他们家用着也不方便了。
这不行。
大哥不能娶媳妇,必须单身。
曹婆子听到了大孙子的话,心里也是一沉。
老大受了伤,毁了容,还断了一只胳膊。
这样的人,就是找了媳妇,也只会吓着人家姑娘,也不知道多此一举干什么?
而且,这样的大事,也没有提前和她这个做娘的商量一下,真是翅膀硬了。
所以,曹正宽还没有到家呢,就听到院子里母亲和弟弟吐槽他。
“大哥这辈子挣钱给几个侄子花就行了,他只要对侄子好,侄子以后还能不养他?
干嘛非要自己娶媳妇?
自己生的孩子就能保证孝顺他?”
曹婆子也说。
“唉,老大真是鬼迷日眼了,都三十岁了,还找什么媳妇?
也不怕别人笑话。”
老大曹大金已经八岁了,整日里听奶奶念叨,也非常讨厌大伯娶媳妇。
“奶,你不是说大伯要给我当一辈子的长工吗?
等那个女人来了,你们别让她进门。”
曹正宽站在了门外好半晌。
原先他觉得,只要他对这个家好,母亲和弟弟就会感谢他的。
侄子们就会尊敬他,孝敬他的。
如果不是今日这一场意外,他竟然不知道,他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是一点没有把他当家人看。
就在这个时候,邹氏呻吟一声,曹正宽碰到她的伤处了。
曹正宽看着怀里的妇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股叛逆的心思。
他踹开门。
屋里的抱怨立马停止了。
曹婆子一脸笑意的迎了出来。
好像刚才吐槽的人不是她一样。
“宽儿回来了?
这是谁啊?”
曹正宽把人放到自己屋里,瓮声瓮气的说。
“我女人!”
曹婆子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顿了一下。
然后埋怨的说。
“宽儿,别人都说你心野,不孝,原本我还不信。
可你瞧瞧,你这做的什么事?
不声不响的就娶了一个媳妇。
而且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她们就是来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