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名字老实不代表事老实。他约在闸口外面见,不是哨站里面,说明他不想进我们的地盘。这人讲规矩。”
陈默把纸折好收起来:“讲规矩的比不讲规矩的难对付。铁面那种上来就打的,我们能摸清底。姓赵的要是真按规矩来谈,我们反而得小心他提条件。”
林雨棠把法杖靠在墙边:“明天午时,带几个人去?”
陈默:“我、你、铁甲依然在。三个人。人多反而显得我们怕他。”
第二天午时,闸口外面。陈默带着铁甲依然在和 R 林雨棠站在闸口正面的空地上。北边来路上,一个人影准时出现了。
来人没穿灰外套,穿一件深蓝布衣,腰后别着一把短尺,年纪不大,脸白净,走路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闸口前十来步站定,拱了拱手:“高塔的陈默?我是灰外套后勤组新调来的组长,姓赵。你们可以叫我赵组长。”
陈默:“赵组长。木筏和竹签,都是你放的?”
赵组长笑了笑:“是。本来想吓唬你们分兵,结果你们没上当。所以我换个法子,直接来谈。”
陈默:“谈什么?”
赵组长:“暗河这条路,我们不要了。但北水闸外面的旧料场和镇外那条公路,归我们。我们走公路运东西,不碰暗河。你们守你们的闸口,我们走我们的公路。井水不犯河水。”
铁甲依然在把盾往地上一顿:“你前面的人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半夜带人来砸哨站。”
赵组长不慌不忙:“铁面和黑夹克是莽夫。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讲规矩。说了走公路,就不会碰暗河。你们要是发现我们的人出现在暗河,直接打,我不管。”
陈默看了他几秒:“行。公路归你们,暗河归我们。但你们运东西,从外面绕着走,别往废料场后面凑。凑近了,我哨站的箭塔不认人。”
赵组长点头:“可以。明天开始,灰外套的人从公路东段走,不靠近废料场。”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对了,友情提醒一句。铁面虽然被撤了职,但他没走。他手里还有几个人,可能不听组里的话。你们要是碰上他,别手软。”
赵组长走远之后,铁甲依然在把盾从地上拔起来:“这姓赵的倒是痛快。不过最后那句话,我怎么听着像借刀杀人呢?他把铁面甩给我们,自己好撇清关系。”
陈默看着赵组长消失的公路方向:“肯定是借刀。他管不住铁面,又不能明着干掉自己人,就让我们替他把这事办了。他刚才要是没加最后那句,这协议我都不敢签。”
林雨棠把法杖收起来:“那铁面真来捣乱,咱们是打还是不打?”
“打。”陈默转身往回走,“赵组长要公路,我们给公路。铁面要是敢来废料场或者暗河找事,那就往死里打。打完了,不仅没坏规矩,还是帮赵组长清理门户。这笔买卖,姓赵的算得精。”
回到废料场,陈默把情况跟【白嫖怪】交代了一下。听说可能要应付铁面的垂死挣扎,【白嫖怪】也不含糊,直接带着【下次一定】去把库房门口的雷管陷阱重新检查了一遍。
“老板放心,只要铁面敢踩进废料场,我让他连面具带鞋全留下来。”【白嫖怪】一边理引线一边嘿嘿直笑。
到了傍晚,小刘从北段哨站跑回来,手里提着一件破外套:“陈默,北段支渠口发现了这个。被铁蒺藜网刮住的,人跑了。”
陈默接过来一看。外套背面画着个红叉,是铁面那件。
“他果然没走。”铁甲依然在把短斧抽了出来,“那红叉什么意思?下战书?”
陈默把外套扔在地上:“红叉在他们那儿的规矩,意思是‘不留活口’。他不敢去暗河主道找赵组长的人撒气,就只能来找我们。今晚咱们在废料场外围加点料,不用等明天,今晚就给他开席。”
夜里,废料场外面冷风嗖嗖的。铁面带了四个人,从旧公路东侧绕过来,企图从高炉后面摸进库房。
他们刚摸到高炉边缘,【下次一定】在暗处直接按下了引爆器。
“轰!轰!”
两桶废油被引燃,火墙拔地而起,直接切断了铁面四人的退路。铁面被气浪掀翻在地,那个铁面具被熏得漆黑。
“姓陈的!你耍诈!”铁面从火墙后面爬起来,拔出铁钩,红着眼往库房正面冲。
铁甲依然在举盾迎上。两人撞击的瞬间,铁甲的盾面弹开铁钩,顺势一记盾反把铁面拍得连退数步。
陈默从箭塔下面走出来,灰烬指着铁面:“你已经被赵组长卖了,还在这儿替他卖命呢?他说公路归他,你归我。今天你走不出这个废料场。”
铁面嘶吼一声扑上来。陈默没惯着他,切了火系弹,两枪命中他膝盖。铁面跪倒在地,手里的铁钩也脱了手。
“带走。明天给赵组长送过去,算是咱们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