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默把铁面从库房后面拎了出来。铁面昨晚被火燎过,面具黑了半边,绑他的绳子用的是废料场里翻出来的旧钢丝,勒得死死的,越挣越紧。铁甲依然在把盾扛在肩上,走在他旁边。
“老实点,别想着跑。”铁甲依然在拿盾边碰了他一下。
铁面没吭声,只拿那只没被熏瞎的眼睛瞪着路。
三人沿着公路东段往前走。赵组长约定的交货地点在公路边一座废弃的加油站。到了地方,赵组长已经在了,身后跟着两个没穿灰外套的手下。他看见陈默拎着铁面过来,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陈老板做事真利索。”赵组长走过来,看了看铁面身上的钢丝和那张黑了一半的铁面具,“昨晚就动手了?”
陈默把铁面往前一推,铁面踉跄了两步,跪在地上。陈默说:“他自己撞上来的。你要的人,给你送过来了。”
赵组长低头看了看铁面,忽然叹了口气:“老铁,我跟你说了别去惹他们,你就是不听。”
铁面抬起头,嗓子哑得像砂纸:“姓赵的,你别在这儿装好人。你就是想借他们的手除掉我。上面派你来接我的位子,你嫌我碍眼。”
赵组长没否认,只对陈默说:“人我收下了。公路的规矩照旧。以后你们暗河那边的物资要是需要往外运,走东段公路,我的人不收过路费。”
陈默:“行。但他手里那几个残党,你管不管?”
赵组长:“管。我回去就清人。谁不听招呼,跟铁面一个下场。”
铁甲依然在把盾收起来,插了一句:“你们灰外套的家务事我们不想管。但要是清完人还有漏网的往暗河跑,我们照打。”
赵组长点头:“明白。”
陈默转身要走,赵组长忽然叫住他:“陈老板,等一下。”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盒,递过来,“这是定金。以后合作,这种买卖还有。”
陈默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叠公会物资兑换券,还有两瓶上好的回血药。他把盒子合上:“东西收了。合作愉快。”
三人离开加油站,走回废料场的路上,铁甲依然在憋不住笑:“这一趟,不仅把铁面送走了,还白拿了一盒东西。这赵组长倒是比前面几个会来事。”
陈默把木盒收进包里:“他聪明。知道硬碰硬打不过我们,就花钱买平安。这种人比铁面和黑夹克难缠,但短期内不会给我们添麻烦。”他顿了顿,“不过他那句‘还有这种买卖’,听着像是在暗示什么。”
林雨棠:“暗示什么?”
陈默:“灰外套内部可能不止他一个人在找我们。别人想上位,可能也会来谈条件。我们稳坐暗河,等他们上门就行。”
回到织梦阁,陈默把木盒往桌上一搁,小织和沈川都凑了过来。打开一看,除了兑换券和药水,盒子底还压着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陈默把纸条展开,上面是赵组长的笔迹:“三天后上面要派人查账。要是你们愿意配合演一出戏,暗河往北那条旧货场公路,以后归你们,我的人全撤。戏本我写好了一半,剩下的靠你们发挥。”
铁甲依然在把纸条看完,挠了挠头:“演戏?这姓赵的又想干什么?”
沈川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说:“查账的人来了,他怕上面查出他把铁面和黑夹克的事办砸了。想拉我们当群演,在查账的人面前演一出‘暗河防线坚不可摧,灰外套退避三舍’的戏码。这样他不仅没责任,还能算个功劳。”
陈默把纸条折好收进抽屉:“他倒是会算账。但这买卖能做,他给的公路确实有用。小刘,后天把北段外围的NPC守卫都换成精锐,咱们得把场面撑起来。”
小刘:“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三天后,灰外套的查账人如期到了。赵组长派人来传信,让陈默带着人在暗河闸口外面列阵。陈默把所有人手都拉了出来。铁甲依然在扛着盾站最前面,林雨棠法杖换了一根新的,秦昭的短斧擦得锃亮。陈默自己端着灰烬站在闸口正中。查账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站在赵组长旁边,一边看一边点头:“赵组长,这暗河防线确实稳固,难怪能镇住地方。”
赵组长趁热打铁:“这都是我们后勤组鼎力配合的结果,前方将士用命,后方支持到位。”中年人满意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等人走远了,赵组长悄悄跑回来,扔给陈默一个更大的木盒:“痛快。以后旧货场公路的闸口归你们管。暗河这边我不动,公路那边你们设卡收费,咱两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