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祠是很奇妙的地方,陈胜吴广起义是在这里起义,之后的历史中,很多人都是在这里的起义的。
因为林社、丛祠僻静,一般时候没人来,而且空间够大,容得下几十人密谋,实在是密谋造反的好地方。
李长青先对着黄帝行礼,在人家地盘搞小动作,还是要礼貌一些的,他都穿越了,鬼神之说,多少是信一点的,但也只有一点。
“晚辈李长青,欲伐无道、诛暴秦,今日冒犯了,还请见谅,他日必以美金塑之。”
所谓的美金塑之,就是弄个铜像,反正等到刘邦称帝之后,也会为黄帝立铜像,许诺出去也没什么。
说完就开始干正事,把东西安排好,就转身出去喊:“刘亭长,在这里。”
刘邦听见李长青喊,就赶紧往过跑,他刚刚就停下了脚步就等着李长青喊话呢。
跑过去,他先是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只有李长青一个人的,说明里边的东西是下雨前放进去的。
进了里边,他就看到了用编织袋、塑料桶盛放的香料、白糖、染料,还有用麻绳绑起来的农具。
李长青指了指白糖对樊哙说:“这个重搬这个。”
樊哙看了看白糖,单手就提起一袋放上了肩膀:“不重啊。”
刘邦也是憋着坏,又和周灶抬着给他加了一袋,樊哙有些吃力了,两百斤呢,但还是咬牙:“不重。”
刘邦扛起一袋:“得了,再给你压死,拿上走吧。”
李长青拿起一袋花椒,这是最轻的只有二十五斤,其他人最少也是几十斤,尤其是周灶,拿着三摞铁锹和锄头,他才是最不舒服的那个,李长青只能帮忙拿了一摞。
晚上本来就没有人,就算有也是群盗或者是巡逻的人,县尉又是庄氏的人,想来肯定打过招呼了,不会专门来巡查这一片区域。
至于亭长刘邦,本身就是自己人,他也是走私犯之一,他还能给自己点了不成啊?
一路到了交易地点,上一次来的时候下过了雨,这次来还是大雨之后,这不是什么好时间,因为下完雨脚印很清楚,很容易就会被抓到。
即便是伪造过痕迹也意义不大,因为总是要回家的,别人顺着脚印就找到了,除非利用逆向思维。
李长青扛着花椒走到了刘邦耳边:“一会往回走,我们把鞋倒穿。”
刘邦也是多年的亭长,听出了李长青的意思:倒穿鞋,脚印看起来就是往反方向走的,但他摇了摇头。
“你是说这样看起来就是往那边走的?那没有用的,脚印轻重能看出来的。
你倒着走,重心在后脚跟,脚印前浅后深;正常走,前脚掌着地,前深后浅。别想了,这招骗不了老手。”
李长青这个穿越者又被原住民上了一课,秦人只是没有现代人那么多见识,并不意味着蠢。
见李长青愣住,刘邦安抚他:“不用担心,到时候我给县里上下分一杯羹,他们的不会说什么的。
不过是五万钱的货,其实也没多少,要查也不是查你,你且安心吧。”
樊哙喘着粗气:“怪不得萧主吏说你固多大言,少成事,你当了这十来年的亭长,俸禄也没有这五万钱。”
刘邦老脸一红,但还是强装镇定:“那是他看走眼了,以后啊,说不定他还得给我当下属呢。”
周灶和李长青在丛社里清理出了一块地方,把东西往进搬,这些东西可不能见水。
樊哙把白糖放在杂草堆上:“少说大话了,萧主吏给你当部下,你还不容易说你假父是皇帝呢。”
刘邦坐在白糖袋子上,翘着二郎腿,脚尖还一抖一抖的:“那倒好了,我假父是皇帝,先把你宫了,送进咸阳当宦者。”
李长青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敢笑怕被樊哙给打死,虽然有些黑,但其他人也憋得难受。
樊哙的脸一黑,小手一指就开骂:“刘季,你尔母婢也。”
刘邦凑过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嫪毐不也是假宦者吗?你也去试试呗。”
樊哙都被气炸了:“那嫪毐什么下场啊?你也让我夷灭三族啊?那我要是嫪毐,我也要睡你母亲,给你生俩弟弟。”
刘邦完全不在乎:“你去啊,我母已卒数年。”
这俩哥们开玩笑就是不分轻重,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樊哙想起来了什么,问李长青:“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这袋子和桶我都没有见过啊。”
刘邦挥了挥手:“去去去,你那是井底的蛤蟆才见过多大点天啊,再说了,到时候咱们一人分点钱,那不好吗?你管他哪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