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是需要咱们自己的靠得住的人手吗?禁军?!禁军那是圣上的!”谢燕若不是这会儿骑在马背上,恨不得伸手过去摸摸贺锦堂的头是不是发烫,不然说得什么昏话。
“确切说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们也都是圣上的臣子。”贺锦堂微微挑眉道。
谢燕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明白了:“即便如此,你没有兵符,禁军怎么可能受你调配?”
“我从未说过此次是要调动禁军,我只需要他们做好自己本分之内的事,其他的就要走一步看一步了。”贺锦堂微微叹了一口气,“至少之前该他们押运的罪臣,由于他们的推脱,现在已经成了两个死人,这是一个和他们打交道的好借口。”
“照理来说,州府与禁军本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不允许打成一片,倒也不至于剑拔弩张,那之前黎州地界搞成这样一定有缘故。
若是归根结底,我们所有人的剑锋都指向的是同一处,说不定倒也能够说得上话。
更何况虽然分工不同,你与他们也算是都归圣上差遣,根子上也算是一个阵营的。”谢燕悟了,满脸了然。
贺锦堂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郑安这会儿却是一头雾水,看看贺锦堂,又看看谢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谢大人还说什么她最不耐烦打哑谜一样的说话,可是爷说的话至多算是点到为止,她却一下子都明白了,反倒是自己在一旁听得云遮雾罩的!
禁军是归圣上差遣的,谢大人和他家爷也是,这话没错,但是……满朝文武又有谁不是呢?谢大人那话单独拿出来说是什么意思……?
不过……罢了,爷吩咐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就好,想不想得明白都不重要!
三个人又走了半日光景,终于远远看到了禁军大营。
“咱们确定要去是不是?”谢燕看了看贺锦堂,最后一次确认,“虽然之前他们两边不知道为什么剑拔弩张,那归根结底都是上一任的知州和通判,但是……毕竟有这个交恶的先例在,咱们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
呆会儿不会一亮明身份就被他们直接给打出去吧?”
“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他们不至于那样一点体面都不留。”贺锦堂看了看谢燕,“更何况有身手了得的谢大人同往,贺某这心里也就踏实得多了。”
谢燕撇撇嘴,嘀咕了一句“大尾巴狼”,不再理他,三人直奔禁军大营。
一直走到跟前,守在门外的卫兵才注意到他们,那两个卫兵看起来有些慵懒,没精打采的,见有人来也只是懒洋洋地冲他们三个人挥挥手:“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赶紧走吧!”
贺锦堂摸出腰牌递给郑安,郑安下马径直走过去,把腰牌递到那两个卫兵的眼皮子底下:“新任黎州知州贺大人要见你们的都头!”
两个小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大情愿,但是又谁都不敢私自拿主意,最后只好一个人拿着贺锦堂的腰牌,不情不愿地进去报信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