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骑着电动车回到锦绣花园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他把电动车停在3号楼下面,拿上背包。
因为脱胎换骨的缘故,左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流血。
低头看了一眼,袖子被弩箭划开一道口子,羽绒服的白色绒毛从裂口处翻出来,上面还有很多黑色血液痕迹。
马小帅心疼得直咧嘴。
这衣服是韵姨下午刚给买的,穿了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一件一千多块呢。
他叹了口气,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上楼。
上了四楼,马小帅掏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慢慢转动。
林韵和林初然都睡着了,别吵到人家。
“咔嗒。”
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尽头卫生间的感应灯还亮着。
马小帅轻手轻脚换好鞋,正准备往自己房间走。
一抬头,看见了沙发上有个人影。
马小帅仔细一看,发现是林韵盖着薄毯,睡在沙发上。
这不是很明显吗,林韵睡沙发上,就是为了等自己回来。
马小帅站在原地,看着林韵的睡颜,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了他妈。
他妈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他晚自习回来晚了,他妈就坐在堂屋的煤油灯下等着,等着等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推门进去,他妈就醒过来,揉揉眼睛说:“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呢。”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起来,鼻子发酸。
韵姨现在也这样,对自己太好了。
马小帅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弯腰想把林韵抱回房间。
刚碰到她,林韵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眨了眨,看见面前站着个人,先是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看清了是马小帅,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小帅?你回来了?”
“韵姨,你怎么睡这儿了?不是说不用等我吗?”马小帅声音有些埋怨。
“我......我本来想坐一会儿的,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林韵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薄毯滑落到腰际,露出睡裙领口那片白腻的肌肤。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刚睡醒的女人的味道。
马小帅心里顿时一热,连忙别过脸去,不敢看。
韵姨浑身上下都是成熟的女人味,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女人味最足,正是自己这种小年轻的克星。
林韵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站起来,伸手开灯。
灯刚打开,林韵就看到马小帅手臂上的情况。
林韵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小帅!你的胳膊怎么了?!”
她一把抓住马小帅的胳膊,把袖子翻过来,手都在发抖。
羽绒服的裂口下面,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伤口已经从手臂外侧结痂了,暗红色的血痂覆盖着整条伤口,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已经结痂,但那道伤口的长度和深度还是触目惊心。
林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你不是说出去办事吗?怎么办事办成这样了?你跟人打架了是不是?是谁打的你?你告诉阿姨,阿姨去找他!”
马小帅赶紧按住林韵的手,“韵姨,没事,就是不小心擦了一下,皮外伤,不严重。”
“不小心擦了一下?这叫不小心擦了一下?!这伤口这么长,这么深,你跟我说是擦伤的?!你当阿姨是三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