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部都知道,对吧?”
许知利心神震盪,却依旧死守偽装,眉眼间全是茫然与迷惑。
头颅轻轻左右微摇,动作迟缓:
“大人说笑了,属下从未听闻此事,实在不知大人所言何物。”
秦苍结合段熊的口供,以及那本帐簿,还有白凝冰给他的情报,早已摸清了许知利的底细:
“不用装了,许知利,你可知道自己是从何处露出马脚的吗?”
许知利抬头看著秦苍,一脸疑惑,仿佛当真一无所知,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
秦苍缓缓开口:
“是你的笑,你的笑太假了。
从我们第一次,在总旗办公小院的议事厅门口碰面,我便看出来了。
你心底极度痛恨沈坤,这些年你恨意焚心,日夜想要除掉他。
可你实力不及他,无权无势,无人相助,隱忍多年,却没有找到一丝反抗的机会。
但,我可以帮你。”
秦苍话音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想要杀掉沈坤,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窥覬我如今小旗官的职位也无妨,区区小旗之位,我从未放在眼里,更不会久居於此,隨时可以给你。”
这番话砸入耳中,许知利心口轰然一响。
藏了数年的执念,被人一语戳破,心底瞬间掀起万丈狂澜。
积压多年的隱忍、刻骨恨意、不甘、潜藏野心,在胸腔里疯狂衝撞。
几乎要衝破多年层层筑起的偽装。
许久,他才缓缓调匀紊乱气息。
眼底藏著试探,语气谨慎:
“大人说笑了。
总旗大人是朝廷册封,名正言顺的锦衣卫总旗。
根基稳固,权责在身,若无確凿铁证,没有百户大人的明令支持,您可动不了他分毫。
纵使大人天赋异稟,属下也不认为。您当下能够胜过总旗大人。”
面对许知利这番质疑。秦苍没做多余辩驳。
脚掌轻碾地面,往前踏出一步。
心神一凝,体內白玉心法,全力运转开来。
磅礴浑厚的內力自丹田升腾,顺著经脉流转全身。
狂暴、极具压迫感的气劲,骤然破体迸发。
气流狂涌,顶烈的气浪瞬间席捲整座凉亭。
秦苍身上衣袍被內力掀动,猎猎作响。
额前髮丝被气流吹得轻轻扬起。
全身气场霸道凌厉,锋芒尽数展露。
皮肉之下,透出淡淡银白柔光。
如玉一般圣洁,淡淡铺开。
汹涌狂暴的內力气浪,直直朝著对面的许知利轰然撞去。
许知利脸色骤变,一股无可抗衡的巨力扑面而来。
胸腹臟腑,跟著一阵阵震颤发闷。
他不敢怠慢,当即运转体內微薄內力。
全身气脉仓促流转,想要抵消这股衝撞之力。
没用!
力道太过强横。
身形不受控制,连连往后倒退数步。
脚步踉蹌,踩过亭中石板,发出踏踏声响。
后背重重撞上凉亭石柱,冰凉坚硬的石面抵住脊背。
肩头用力,这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许知利浑身僵硬,四肢发麻,瞳孔骤然缩成一点。
双眼死死盯著气场全开的秦苍,眼里全是震惊: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