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府风波过去,杨胡腾开始收拾心情,他又將目光投向那条隱藏在万绸中的线。
那条从万家传出来的线,绕过了当铺的暗桩,一直指到了城西的郡丞府中,自从柳叶掛到郡丞府的门口后,这条线又冷了起来。
这几天,柳叶在城中有意无意的盯著。她是一张脸生的脸,又是不起眼的小乡村丫鬟模样的小姑娘,挎著个小菜篮往人流中一混,谁都不会去看第二眼。城中有个神医,杨胡的脸大家认识,秦英是不敢露脸的死人,只有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在街上看著盯人。
“恆丰当铺那边这几天没什么事情。”柳叶踏著雪回来了,在杨胡耳畔嘀咕,“以前几天就能看到出来挑担收旧货的男子,这两天都没出来了,那个手应该是发现了盯他的人了。”
杨胡心里一沉!
那只手很敏感,之前城北货栈被人盯住,他就撤走了货栈,转战城中暗桩的当铺;现在当铺这边被人盯住了,他又把这条线给藏起来了!
一层层的避,滴水不漏!
杨胡脑子里一遍遍地走过这条线——
万绸庄发货,到城北货栈换壳,绸缎进去,包裹油布里的军器出来,一路出城,到达城外背山小院中换成驮马,一路往北到关外蛮子手中。
现在城北货栈,还有城中当铺这一截一截的暗桩都被人盯上了,那条线就像一条嚇慌了的蛇一样,一节一节地向自己的洞穴內爬回去!
“越是这么小心,就越说明这条线下面藏著什么输不得的!”夜里,后园之中,秦英擦拭著手中的刀。
“有害怕就有破绽!”杨胡道:“线虽然冷掉了,但那只手还在城里有不少东西,说搬就能搬掉吗?脱身总要想办法露出一点头吧?”
线虽然是冷的,柳叶却还是没有閒下来。她扮成乡下来的丫鬟,挎著一个小空菜蓝子,在城西那里静静地看著动不得声色地寻找著什么。
结果这一找,竟然发现了一些新奇的事情!
“郡丞府这两晚不太太平!”柳叶低声地说著:“后半夜的时候,有一辆外地口音的车,无声无息地进了郡丞府的大门,过来的时候还装著什么东西,离开的时候车子却是空的,连续两天晚上都是如此。”
杨虎和秦英互相看了一眼,两个眼中都有了同一种想法。
“它在运东西!”杨胡想著:“当铺那里进线被盯上了,它一方面把这条线给收了起来避风头,另一方面,趁著深夜里没人的时候,把自己躲在郡丞府里的见不得光的那些东西,一车一车地往外面转移,东西一转移藏起来,就不好找了。”
秦英在军中的时候见过这些路子,在眼神之中,更是泛起寒意,“转军器,帐册嘛!要不就是怕查,先把它们藏到其它的地方,要不就是那个人感觉这条线保不住,现在就要动手抹掉首尾,跳楼。”
“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