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从洞天中出来,进入律界。
律界之主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两人在闻律院后的旧台上坐着。林衍说,他还要再闭一阵关。律界之主没拦,递给他几卷用律压着的旧典,说里头记着几个外域修士借本界之力洗炼仙身的先例。
林衍接了,转身又进了镜地。
这次坐下,时间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起先他还会按从前的习惯数一数呼吸,后来连这个也放下了。洞天里没有日夜,他在镜面上或坐或立,不知外头转过了多久,也不知那条他来的时间线已经摊到了多远。
他能感到,自己站在河的岸上。河里的人就是还没有超脱时间线的人,他们会被河带着走。他如今已经上了岸,河水从脚边流过,他对时间的感受也只取决于他自己的感觉而非时间本身。
他开始重新收拾旧功夫。
当年那些招式,神性、神纹、金色脊椎 ,如今都已变了形状。那截短柱安安静静地悬着,圆球凹着满身纹路,连旧日的暗金脊椎都成了寻常骨头。
他先试神性。
林衍只截了一线。那力量原本极暴,此刻却像从深海底下浮上来的一股暖流,贴着仙炁走。他把这线压进拳里,对面虚空慢慢凝出一只拳印。拳印不亮,也没有砸出去的势头,只在原处不住收缩。他看着那口正在成形的归墟漩涡,轻轻一握,漩涡敛成一点,落回他掌心。
“能压住了。”林衍心里有了数。
神纹更温顺些。他摊开手,圆球轻轻转过来,凹处浮起一圈印纹。他引那印纹去碰洞天边缘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里有律,有尘埃,有旧日大战留下的焦味。印纹只一扫,那些东西全齐根断去,连渣都没剩。他赶紧起诀,把裂痕重新合上。
神时破妄拳与神衍时空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