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前的空地上,惨叫声逐渐平息。
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职中混混们,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陈默那十几名受过“专业培训”的小弟,虽然人人带伤,却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里透著股狠劲。
这种一打三还贏了的战绩,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去,把那三个人带过来。”陈默把海绵棒球棍横在肩上,歪头示意。
李虎沉著脸,大步走到墙角,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被困的小张、大牛和老三拽到了陈默面前。
“三个打三十个打不过也就算了,还被人当成诱饵,龙兴社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李虎声音冰冷,“一人记一过,滚回去写五千字检討,写不出来,老子就把你们办了。”
小张三个人羞愧地低下头,腿肚子直转筋。
陈默摆摆手,声音温和了许多:“虎哥,別嚇唬他们,都是自家兄弟。人没缺零件就好,生意丟了可以再找,命丟了,谁给你们交五险一金?”
这一番话,让原本就心存愧疚的小张三人眼眶瞬间红了。
“少当家的……”小张哽咽著,只觉得此时的陈默身后仿佛带著圣光。
別的老大看到这种丟脸的事,不补两脚就不错了,少当家竟然先关心我们?
“好了,带下去休息。”陈默转过身,目光落在被王大力死死按在地上的李天齐身上。
李天齐此时裤襠的剧痛还没消,脸色惨白得像糊了墙。他虽然跪著,但骨子里那股混混的傲气还没散乾净,咬著牙瞪著陈默:
“姓陈的,老子认栽!今天是我带的人不行,但我李天齐也 懂江湖规矩!成王败寇,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孙子!”
他脖子一梗,颇有点慷慨就义的架势。
陈默盯著他,突然觉得这小子胳膊上的“金箍棒”纹身有点滑稽,长得倒是挺周正,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看戏的苏媚踩著细高跟,优雅地走到了陈默身边。她低头看著李天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双马尾微微晃动:
“少当家,这小子留著也是隱患,不如……咱们这就把他办了吧?”
“办了”这两个字,苏媚咬得很轻,还带著一丝甜腻。
但在李天齐和那一眾趴在地上偷听的混混耳中,这两个字无异於雷鸣!
在他们的认知里,是直接沉江,或者埋进某个工地地基里啊!
“办……办了?”李天齐心跳漏了一拍。
他原本以为顶多是被打一顿,赔点钱。可看著苏媚那甜美的笑容,再看看陈默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他脑补出了无数部黑帮电影里的血腥画面。
“不……不要啊!”
刚才还硬气十足的李天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脑子里飞快闪过老妈燉的排骨和还没拿到的录取通知书,膝盖一软,拼命在地上磕起头来。
“陈哥!陈大爷!我错了!我刚才那是吹牛逼的!我今年才十九,我还没上大学,我还是处男啊!”
李天齐哭得撕心裂肺,周围那几个跟班也跟著鼻涕一把泪一把。
“少当家饶命!我们就是想混口饭吃,我们真没杀过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