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办公室外,所有能集结的小弟都已到齐。除去被困的黄毛小张三人,龙兴社的精锐力量全员到位——李虎、苏媚、王大力,以及其他十一名核心成员。
两辆破旧的麵包车停在院子里,车门洞开,黑色的棒球棍堆叠其间。
麵包车是二大爷留下来的最值钱的东西之一,破是破了点,但还能开上车,棒球棍是之前批发过来的,价格实惠,一次性批发了二十来根。
之所以选择棒球棍,那当然是被帽子叔叔查到了,就说是公司搞团建打棒球了。
你別说假不假,至少有这个意思就行
这些棍子都经过特殊处理,外面裹著一层厚实的黑海绵,再用黑胶带缠紧。
陈默清楚,这玩意儿打在外表不显,內里却能让人酸爽,主要是不好验伤。
旁边还放著几个灭火器,可以用来喷人脸,以防万一。
“都拿上傢伙!”陈默声音平静,目光扫过一张张亢奋或紧张的脸。
小弟们迅速上前,一人一棍,掂量著手里的重量。他们眼中燃著火焰,这是久违的,或者说,从未有过的“出活”兴奋。
这种兴奋,源於陈默带来的自信。
“上车。”
两辆麵包车启动,轰鸣著衝出院子,直奔城西那片烂尾楼。
夜幕低垂,天空压得极低,仿佛连空气都凝固起来。
烂尾楼前,灯火摇曳。李天齐带著他那三十多个职中毕业生,手持钢管、西瓜刀,將黄毛小张三人团团围住。
“猴哥,那姓陈的真敢来?”一个跟班问道。
李天齐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他敢不来?不来,老子就废了他这三个狗腿子,看他龙兴社还怎么混!”
话音未落,两道车灯刺破夜色,直射过来。麵包车一个急剎,停在不远处,车门拉开。
陈默一马当先,从车上走下。
他一身乾净的t恤牛仔裤,身形清瘦,清秀的面容在车灯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
李虎、苏媚紧隨其后,接著是王大力和一眾手持黑海绵棒球棍的小弟。
李天齐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不屑更甚。这就是那个“少当家”?白净得像个高中生,一看就没见过血。
“妈的,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少当家?”李天齐指著陈默,囂张跋扈地喊道,“就带这么几个人?老子还以为龙兴社多大牌呢!乳臭未乾的小孩,也敢出来混社会?”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挑衅:“给你个机会,给我跪下磕头认错,再把这些废物给我留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
陈默没有说话。他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李天齐。那眼神,並非少年人的青涩,而是藏著冰冷的审视。他从李虎手中接过一根黑海绵包裹的棒球棍,掂了掂。
“这就是遵纪守法』。”陈默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李天齐一愣,还没来得及嘲讽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陈默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摆造型,甚至没有一句威胁。
陈默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身形骤然前冲,手中的棒球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目標——直指李天齐的裤襠。
“上!”陈默口中爆出一个字,声音低沉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