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雨瞥了她一眼：“说你的想法。”

薛姜回答：“太简陋了，在哨卡一下就被发现了，也没内应，洲军才死两个人，这算什么，就算是公孙派的暴力狂也不会干得这么糙。”

常秋雨笑了一下，没有急着回应，只是继续说道：“检查了被扣押的货运车辆，以及48小时内所有运入生产研发区域的物资，没有发现其他威胁，但是找到了这么一封信。”

他从手边的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纸。

“叫人调查过了，从‘晚霞’牌记事本，牛皮封面简约款上撕下来的，这个文具品牌是流西洲张家的产业，行业龙头，境内任何一个洲都能买到这款笔记本。

给他家供应纸张的造纸厂是流西洲许家，在当地大概排二流，类比到古钟洲，大概比沈家稍差一些，我已经通知玲珑卫去流西洲调查了，具体结果等通知，但我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

陆钊心想，怪不得他妈的在承天寺，那些人对自己那么忌惮。

只是因为发现可疑纸张生产自这两个家族控股的企业，大概率还没什么关系，玲珑卫直接就上门调查，搁谁谁不慌。

“这种上门去，怎么着也能收点好处吧。”

蒙青带队虽然没有常秋雨这么夸张，但玲珑卫的军纪也还不错，不至于大肆吃拿卡要，更别提帮人隐瞒罪行，但如果人家硬要塞个信封什么的，估计也没人会拒绝。

“我以前咋没遇上这种事呢。”

因为常驻思维增程和迅捷思维，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多。

但主要精力也没闲着，立刻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张信纸上面肯定写了不得了的东西，才会让常秋雨在几个小时之内通知玲珑卫过去。

啪。

一个副官把信纸的内容投影在了半空中。

【陆统领：

久违了，雨泉一别，数月未见，盼古钟再续前缘。松崇闰。】

所有人都在盯着陆钊，陆钊盯着半空中的字，好半天没说话。

常秋雨问道：“眉头皱这么紧，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陆钊严肃点了点头。

“我就说上次在雨泉洲，这人看起来怪怪的，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是同性恋？要不然写什么再续前缘？但他是痴人说梦，我忠于大秦，忠于皇帝，连火花都不想跟他续，哼！”

“......”

薛姜都绷不住了：“你们上次到底干嘛了？”

“嘛也没干啊，我想上去把他砍死，他自己就当我面自杀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般副官参谋什么的不明就里，他们原本并不在知晓这个秘密的范畴内。

常秋雨在接到任务后，显然得到了更高的权限和更多的情报，便解释道：“现在初步的怀疑，角人掌握了某种复制技术，可以制造活体生物的复制品，在陆统领面前自杀的应该就是商逆甲级通缉犯松崇闰的分身。”

在大秦的体系，别管是机密、通缉或者别的什么，总之甲就是最高级。

这下众人悚然动容，松崇闰是吕武吕忠那个时代的人，穷凶极恶的乱党，操盘的袭击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还只是大型的。

陆钊回到正题：“我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一时间也想不到任何线索，我们暂且可以把这封信看作犯罪预告吧。”

一个参谋说道：“我的想法是，情况既然已经报给左将军的总指挥部了，就等那边回信，我怀疑他们也是在试探。”

所谓保密项目，并不是让外界完全看不出来他们这边在进行生产，而是同时让大量帝国军工企业都开启生产，叫人分不清哪里是重点。

别说商逆，现在就连陆钊都不知道，古钟重工这个七八分厂是真的在研发活性装甲相关技术，还是在生产普通军用物资，就像曹操死了之后，整几十个疑冢，叫盗墓贼找不到真的。

众人又交流了一些想法，但因为可用信息太少，所以只能讨论出好几种情况，拿不出一个确切对策。

常秋雨最后说道：“我们先等待上面的回复，从今天起执行一级警戒，加强安全意识，平时在厂里巡逻的时候也要留意内部有没有可疑人士，散会，陆钊和杨斌留下。”

其他人走了之后，常秋雨对杨斌叮嘱了一些特殊情况下的注意事项，然后让他也走了。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现在只有两个人了，常秋雨看样子是想问出点私密话题。

然而陆钊两手一摊：“我跟他真不熟啊，从见面到他死一共都没几分钟。一定要说的话，他直接把信写给我，就说明他对我们这边的布防有一定了解。”

“嗯。”

常秋雨应了一声，看起来也不是真的想问，这种事情他自然能想到，：“你破境的事情暂时不要告知其他人，松崇闰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你没破境的时候，所以我们和他之间有一个信息差。

虽然不确定商逆是不是真对古钟洲有计划，但如果有，这个信息差可能会派上大用场。”

这就是他在营房那边听到陆钊的低语，就立刻心情大好的原因，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陆钊听罢也是微微一笑：“懂你意思。”

最喜欢这种扮猪吃虎的感觉了。

他问道：“那对本地大族的事情....？”

“照旧，就当无事发生。”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