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携手云栖鹤来到正殿,萧无渡被侍男唤醒,梳洗好后,快步赶来大殿,跪在夜辞旁边。
在他身后,还跪着霍骁和万俟衔烛,奥古一个人跪在最后。
“今日起,孤要率军征讨鞑靼,夜辞、霍骁、万俟衔烛,跟孤同去。萧无渡留下,好生侍候阿鹤。
一会儿两位姨夫会带着小表妹过来同住,你们在一起互相照应。一切行动,全听阿鹤指挥,可明白了?”
萧无渡以额抵地,鼻尖发酸:“喏!”
凤澜转头,捏了捏云栖鹤的手心:“不管什么时候,阿鹤都要保护好自己。相信我,一定能大胜归来。”
云栖鹤一双丹凤眼里,虽然早已滚动着担忧和不舍,可他还是沉稳郑重地答应凤澜:“妻主放心,臣夫会好好的,万望妻主保重!”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别,云栖鹤本来是想把他那把五雷神机也给凤澜的。可是凤澜又怎么会要:“这是专门留给阿鹤防身的,不许乱来!”
云栖鹤只能眼看着她翻身上马,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军营而去。
霍兰翎亲点的两队精兵,已经在校场等候:“恭迎太女殿下!”
凤澜登上点将台,看着士兵们一个个全副武装,面露坚毅,就知道这场仗,她们赢定了。
“今有鞑靼小儿,屡次犯我边界。我大洛是天朝上国,对待这样的蛮夷,理当先礼后兵,显露仁者风范。
可鞑靼王不仅不知悔改,还敢屠我河州、害我子民,用心险恶、其罪当诛!”
士兵们听得热血翻滚、恨意浓烈,齐声喝道:“其罪当诛!”
凤澜一抬手,所有人同一时间全部停下,静听殿下发言:“不等咱们报仇,她们看我等如今兵强枪多,又有红衣大炮、火雷助阵,竟然想要求和。
呵,求和,求和,求甚鸟和!诸位将士,你们说,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
凤澜振臂高呼:“既如此,我等大洛血性女儿便随孤踏破鞑靼,永保我大洛边境祥和安宁!”
“踏破鞑靼!永保安宁!”
“上马!”
整齐划一的上马声,让关在笼子里的独孤烈听得心惊。大洛的士气如此高涨,恐怕鞑靼当真凶多吉少。
他闭眼在心里暗恨,要不是王姐非要屠城,说是以此震慑大洛,让她们知难而退,何至于现在这样?
王男人微言轻,他在旁边苦苦规劝,却一点用也没有。如今,大洛太女把他也算到造成屠城惨案的罪魁祸首里,他真是百口莫辩。
耳听到马蹄声起,独孤烈缓缓睁开眼睛,正看到凤澜一身鎏金云纹银龙甲,将周身要害护了个完全。
头盔遮挡了她的容貌,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单看身形,就给人一种风骨藏威、冷硬肃杀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胯下一匹追云揽月骓,通体洁白,不见半分杂色,端的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的千里神驹。
左右簇拥着两匹黑马,贴身保护着她。身后跟着两位副将,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搭眼一看就知道是很难缠的对手。
一队人马缓缓地从他面前经过,目标是他的故土,让他心如刀绞。可他现在半点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军压境、城破国亡。
忽地,大洛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般,转头向他看来。
一道锐利如寒刃的目光,从他面上掠过,锋芒迫人,让他呼吸一窒,心跳加速。
“至于这个俘虏,你们每日熬点稀粥,喂他几勺,吊着他一口气就行。
我大洛与蛮夷不同,绝不会以卑污下作的手段,施于俘虏。且让他苟活一段时间,待孤把鞑靼王室全都抓来,再行处置不迟。”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