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秋实,从此回归了自然轮转的本意。
春秋剑剑尖那滴露珠中,万家灯火的虚影愈发清晰。
托纳蒂乌神格中的时间之道被天命图重新推演,从此转为流动和变迁,又兼有太阳星的照耀。
琉璃盘面上开始浮现新的星象图,那是天命图根据神器中蕴含的时间之道自行推演出的仙道星图。
万民香火在三件神器中同时燃烧。
三股金色洪流从天命图中轰然涌入,如同三道天河倒灌。
三件神器同时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整个书房都被金光灌满。
书架上那些书的封皮在金光中明灭不定,墙角绿萝的叶片被金光透得近乎透明,窗玻璃上倒映着三重光华的轮转。
好在天罗地网早已将整个别墅区罩得严严实实,外界不会察觉到一丝异常。
张无疾站在金光中央,双手掐诀不停。
重塑三者所需的香火值也大致有了估计,尽数轰然涌入三件神器。
死神神格最为霸道,死亡之道最难调和,需要更多香火来中和,占了一亿两千万。
时间神格居中,时间之道和仙道体系虽有差异但不算太过冲突,占了差不多一亿。
生命神格最为亲和,生机之道本身亲近生灵,自己又是戊土修士,只是八千万多些。
庞大的香火值在三件神器中同时燃烧。
天命图的赦封之力达到了顶峰,引动紫薇帝星的星力灌注。
不知过去多久,三件法器开始化形。
冥府之门在香火中急剧缩小。
从一扇门化作一方拳头大小,再从拳头大小继续缩小,最终凝成一尊巴掌大的玄黄印玺。
印钮雕刻着紧闭的门扉,门缝间透出细微的金光。
门框上那道暗红门纹化为仙道镇字,笔画深沉。
印底刻着四个古拙的篆字,【镇冥安死】。
印身环绕一圈极细的暗红纹路,那是冥府之门的本体所化,是开启冥府的钥匙。
万民愿力在印身中流转,好似血脉在新生儿的血管中奔涌。
春秋剑在香火中淬炼。
剑身青金火焰和万民愿力交融,细碎白花和金色光点同时绽放。
剑尖那滴露珠中映出的是墨西哥大地的山河城郭,也映出万家灯火。
剑格处多了一道万民愿力凝成的金色流苏,缀着三枚小玉穗,那是天命图赦封此剑时的凭证。
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犹如雏鸟破壳后的第一声啼鸣。
永恒日晷在香火中彻底蜕变。
琉璃色的盘面上,阿兹特克历法符号被全新的星图取代,二十八宿和十二辰次在盘面上缓缓流转,那是天命图根据神器中蕴含的时间之道自行推演出的仙道星象图。
盘缘十三枚指针化为琉璃色,以各自不同的速度旋转,每一枚指针的转速都对应着一种时间的流速。
盘背那面原初混沌的纹路还在,那是斩断因果的底牌,倒是没有被改动。
三件法器同时震颤。
万民香火在它们体内流转,宛若血液在新生儿的血管中奔涌。
随即,三道光华从法器中升起。
冥府之门升起一道玄黄光华。
光华在书房中旋转汇聚,渐渐凝成人形。
先是一双穿着玄黄布鞋的脚,继而是笔挺的玄黄道袍下摆,再是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钥匙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最后是面容,一个满头白发一丝不苟的老者,面容古板,嘴角微微下撇,宛如一位在衙门里管了一辈子卷宗的老师爷。
春秋剑升起一道青金光华。
光华散去,一个头戴斗笠,身着青衫的年轻剑客站在书房中央。
腰间挂着一壶春酒,酒壶上刻着‘春秋’二字。
面容温润,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剑锋。
斗笠边缘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下巴的轮廓和那一丝笑意。
永恒日晷升起一道琉璃光华。
光华化形为一个银发少年,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而认真,身着星象道袍,道袍上二十八宿和十二辰次的图案缓缓流转,宛若真正的星图。
手持一面琉璃罗盘,罗盘上十三枚指针以各自不同的速度旋转。
三道身影化形完毕,同时推金山倒玉柱般朝张无疾拜下。
老者率先开口,声音苍老而恭敬。
“臣为【镇冥印】器灵,叩见帝君,帝君以万民香火赐臣新生,臣当以永世镇守冥府之门为报,凡帝君令下,印出则万鬼伏,门开则万魂安。”
另外两器灵也先后开口,内容大差不差。
除了春秋剑名字未变,永恒日晷现名【大日辰衡盘】
张无疾看着跪伏在地的。三道身影。
感知着三者神妙和《万民香火奉神铸器妙法》的成功,松了口气,开口道。
“起来吧。”
三道光华同时起身,张无疾抬手一招,念头一动。
银发少年迅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接了帝君指令,双手掐诀。
琉璃罗盘上十三枚指针同时加速,转为一种精准到每日十二个时辰的恒定加速。
三件器物在天命图前,接入天罗地网的神道网络中。
原本导向天命图的万民香火被分流,如细雨般持续洒落,落在三件法器上溅起细密的金色涟漪。
三件法器在香火中吞吐着愿力的光点,缓慢而坚定地蜕变着。
老者脸色红润,当即盘膝,将【镇冥印】这一本土捧在手中,闭目养神。
剑客抱着春秋剑靠在书架旁,斗笠低了低,似乎也是有点醉氧一样醉香火值,忍不住打起盹。
唯有少年捧着琉璃罗盘站在天命图前,星象道袍上的二十八宿仍在缓缓流转,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宛如在看护一盏不能灭的灯。
张无疾摆摆手,三者便识趣退去,隐匿消失。
作为特殊的赦神,这三者倒还有一道神妙,就是能随时出现在天罗地网覆盖之处,比叶玉生和何楚等人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