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强悍,单薄的肩膀隨著哭泣不断起伏著。
“陈夜我真的好累,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柳欢带著浓重鼻音的话语支离破碎,陈夜听得眼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强忍著左半边身体撕扯的痛楚,用宽厚温热的右手掌心托住柳欢的后脑勺將她按进怀里。
柳欢这次没有再挣扎,软绵绵地贴靠在陈夜散发著热气的胸膛上。
滚烫的泪水很快將陈夜敞开的衬衫前襟浸湿了一大片。
陈夜的下巴抵在柳欢柔软的发顶上,右手顺著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安抚著。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
陈夜贴著她的耳边不断地低声认错。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柳欢压抑的抽噎声与陈夜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在机场是被苏倾影当眾架在那里了,我不回律所就是怕把战火直接烧到你身上。”
陈夜拨开她脸侧被泪水打湿的乱发耐心解释著。
“今天一早我买好你爱吃的东西就去律所找你,看到你不在我真的嚇坏了。”
柳欢听著他认真的解释,喉咙里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
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柳欢急促的呼吸才逐渐归於平稳。
她依偎在陈夜怀里,说话带著浓重的鼻音。
陈夜察觉到这女人的情绪终於过了那个最危险的临界点。
他用右手虎口卡住柳欢娇软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粗糙的拇指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欢欢你看著我。”
陈夜目光专注地盯著柳欢哭得红肿的双眼。
柳欢小声抽噎了一下,视线终於聚焦在陈夜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疼你,绝对不会辜负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陈夜贴著她的鼻尖一字一顿地给出承诺。
“苏倾影那边我会去处理乾净,一定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交代。”
“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地挽著我的手走在街上,谁也不敢对你指指点点。”
柳欢听到这句期盼已久的话,眼眶里的泪水再次绝堤而出。
只是这一次落下的全是被偏爱的感动。
她重新靠回陈夜宽厚的肩膀上,属於女强人的理智开始慢慢回笼。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又哭又闹甚至动手打人的失控模样。
骨子里作为律所大老板的骄傲让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难堪。
柳欢的脸颊迅速飞起两朵红晕,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避开陈夜灼热的视线。
“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是太失態了。”
她咬著下唇小声开口道歉。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抚上陈夜脖颈上那几道渗血的抓痕,眼底溢满心疼与懊悔。
“我平时真不是这样不讲理的,怀孕后激素水平变化太大,情绪控制不住。”
柳欢急切地试图为自己刚才的泼妇行为找个合理的台阶下。
她向来是个习惯了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习惯了將所有局面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种被情绪完全支配的无力感让她觉得十分丟人。
陈夜没有给她继续反省的机会,直接低头用温热的嘴唇堵住了她红肿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