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单膝挤进她併拢的双腿间,右手掌心紧紧包裹住柳欢冰凉的双手,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压著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柳欢用力挣扎著试图把手抽离出来。
陈夜不顾左肩骨裂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强行將她的手腕拽向自己,牢牢压在狂跳的胸口上。
陈夜放软嗓音凑近她的颈侧低语,温热的气流直直灌进她小巧的耳廓。
“欢欢我错了,我不该今天才来陪你。”
柳欢本就泛红的眼眶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在深色地毯上。
“你放开我,你去找你的苏倾影啊!”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著,用力推搡著面前这具坚硬的胸膛,原本精致的捲髮凌乱地散落在半裸的肩头。
陈夜被推得身形微晃,左肩的固定带扯得伤处一阵闷痛,但他咬牙扛住,非但没退,反而倾身將她圈得更紧。
“欢欢你冷静点,当心伤著身子。”
陈夜急切地开口安抚,这句话直接点燃了柳欢心底压抑已久的委屈。
她霍然站起身,一把將手里的半杯红酒扫落地面。
高脚杯砸在实木地板上四分五裂,猩红的酒液飞溅在陈夜笔挺的西裤上,迅速洇出几团曖昧的暗痕。
“你还知道我怀孕了,我每天吐得连胃酸都出来了,你有关心过我一句吗!”
柳欢指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泪水花了妆容。
“我平时是这种歇斯底里的泼妇样吗,我堂堂君诚律所的掌舵人,手底下管著几十號精英律师。”
“现在我却成了一个只会躲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哭的怨妇!”
她情绪失控,双手胡乱抓扯著陈夜挺括的西装翻领,指甲隔著衬衫掐进他的皮肉里。
陈夜胸前的衬衫扣子被硬生生扯脱两颗,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动,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肌。
“这孩子生下来算什么,连个正大光明的身份都没有的私生子吗!”
柳欢边哭边用拳头不断捶打在陈夜宽阔的肩膀上。
她此刻已经顾不上眼前这个男人是个伤员,所有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你在机场跟那个女人大秀恩爱,下了飞机直接就跟著她回家!”
她越说越觉得难堪,拳头雨点般密集地砸在陈夜的身上。
“你连律所都不回且连个电话都没有,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生育工具吗!”
陈夜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闷哼咽回肚子里。
他清楚柳欢这是孕期激素紊乱导致的抑鬱情绪大爆发。
如果不让她把闷在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这女人的身体迟早要出大问题。
陈夜索性鬆开钳制她的右手,任由她发泄般地撕扯捶打。
柳欢尖锐的指甲在陈夜的脖颈上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渗出细小的血珠。
她边打边骂,將这几天积攒的酸楚与嫉妒全都骂了出来。
“我看到苏倾影那种正宫娘娘的做派,我恨不得当场撕烂她的脸!”
柳欢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绷得很紧。
“凭什么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你嘘寒问暖,我却只能借著工作的名义去机场乾巴巴地接你!”
“我也想名正言顺地挽著你的手走出去,我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陈夜是我柳欢的男人!”
她打得双手发麻微微颤抖,却还是没有停下动作的意思。
陈夜原本笔挺的西装被扯得皱皱巴巴,深色的领带也歪斜到了锁骨边缘。
始终保持著单膝跪在沙发前的低姿態,全盘接纳著柳欢所有的怒火与指责。
直到最后柳欢的体力耗尽。
她颓然跌坐回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双手捂住脸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