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內完成了危机评估:林烟记得梦,她很危险,她很愤怒,要躲开她!
秦枫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揽住温知梨的肩膀,整个人贴上去,把脸埋进了温知梨的黑长髮里,假装路上接吻的情侣。
温知梨整个人僵住了,“秦枫,你搞什么??”
秦枫的声音闷在她头髮里,含糊不清。
“別动,我们秀恩爱给路人看,你別动。”
温知梨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呀——你干嘛!”
温知梨没防备,一米七二的身子直接扯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锁骨上,磕得有点疼。
秦枫双手环住温知梨的腰,低头,脸直接贴了上去,整张脸埋进她颈侧的黑长髮里,动作一气呵成,毫无犹豫,熟练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配合点,江湖救急。”
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髮里,含混不清,语速极快。
温知梨湛蓝色的美瞳瞬间瞪大。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是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混著一丝男性特有的乾燥体温。
温知梨身体僵了一秒,出奇地没有推开。
反倒把头偏了偏,配合他的动作,手搭在他肩膀上,像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心里暗骂了一句:你这流氓倒挺会找藉口。
十五米。
十米。
林烟的脚步停了。
一双大而清亮的眼睛盯住了前方抱在一起的两人,瞳孔微收缩。
那个男人的后背。
宽肩,窄腰,腿长,站姿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痞气,校园里穿著普通t恤和牛仔裤,但那个骨架、那个比例,那个顏值——
林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金线袈裟,毗卢帽,九环锡杖,不是梦里的圣僧是谁?!
“贫僧乃东土大唐而来——”
林烟迈开长腿,直接绕到秦枫侧面。
秦枫余光瞥见了。
他的反应比猫还快——抱著温知梨整个人转了九十度,后背死对著林烟。
“別动。”他的嘴唇贴著温知梨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你有病吧。”温知梨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当跳华尔兹呢。”
但她的脚步还是跟著挪了。
林烟皱眉,绕到另一侧。
秦枫跟著转。
林烟再绕。
秦枫再转。
两个人围著温知梨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弧,像一对正在表演花样滑冰的选手,只不过一个在追,一个在逃。
林烟的脸色彻底黑了。
她盯著那个始终背对她的男人,眼底的光一寸一亮起来。
这肩宽,这脊背的弧度,这种“我心虚得要死但我绝不转过来”的气质——
跟梦里那个穿金线袈裟的和尚,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视线往下落了一瞬,无意识地,指尖碰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什么都没有,没有怀胎十月。
但那种感觉太真了。
行,你躲是吧,就算你把脸藏裤襠里,我也能把你认出来。
三个校草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贾梓豪脸都绿了,酸味直衝天灵盖。
他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痛苦:“烟,你看人家接吻干啥啊?搁这画圆规呢?我一米八三的身板在你心里,连个背影都比不上?”
史梓航甩了一下他精心打理的刘海,满脸嫌弃中带著心碎: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搂抱抱,有伤风化。我上次弹萧邦台下哭了十几个,你看都不看一眼,现在看別人亲嘴倒挺来劲。”
曹梓墨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弱开口: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烟烟,咱们快走吧。万一人家不满意报警了,三个表演系的学长围观情侣接吻,这上了校园论坛,我们仨的脸往哪搁?”
林烟根本听不见。
她又绕了半步,试图从正面看清那张脸。
秦枫的雷达全开,抱著温知梨又转了四十五度,额头抵著她的肩膀,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八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