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表情自然到令人髮指。
“没有。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没梦到。”
温知梨盯著他看了三秒。
秦枫的眼神稳得一批,连眨眼频率都没变。
温知梨把筷子放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了。
那种笑,看著很温柔,但笑意不到眼底,湛蓝色的美瞳里写著四个大字——信你个鬼。
“怕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又不吃了你。”
秦枫埋头扒饭,不接话。
温知梨也没追问,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椒炒肉,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
“这样吧。你中午请我吃饭了,我晚上请你吃饭。”
“吃什么?”
“回我家。我让我爸妈做。”
秦枫的筷子这回是真停了。
他抬头,表情写满了“你在说什么”。
“你是滨海本地人?”
“是啊。怎么了,不像吗?”
“怪不得你这么高,事业线那么深,原来是营养好!”
温知梨眉梢微挑:“我爸南方人,我妈北方人。”
“怪不得顏值这么高,原来是混血!”
“行了。”温知梨打断他的彩虹屁,“说好了。今晚去我家吃饭。”
秦枫放下碗,脸上的笑收了三分,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的犹豫。
“我不敢见你父母。”
温知梨的手伸过来。
快,准,狠。
两根手指掐住了秦枫上臂內侧的软肉,指甲微嵌进去,力道精確得像在做实验。
秦枫嘶了一声。
温知梨凑近了两厘米,湛蓝色的美瞳直视著他,牙齿咬著字往外蹦。
“你必须去。”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能听见。
“你亲了我三次了,三次。我必须让我爸妈看,到底是谁亲了他们女儿。”
秦枫的喉结动了一下。
“好吧。”他举手投降,“但是要保密,绝对不能让林浅浅她们知道。”
温知梨鬆开手,把目光移回碗里,夹了一块鱼肉,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
但她低头的那一瞬,嘴角翘了一下。
很快。
快到秦枫没看见。
——饭后。
秋天的滨海大学,梧桐叶开始泛黄,校道上铺著斑驳的光影。
秦枫带著温知梨沿著主干道往东走,一边走一边指。
“那边是新建的体育馆,花了两个亿,游泳池恆温的。”
“嗯。”
“那个破篮球场马上要拆了,说是要建综合实验楼。”
“嗯。”
“再往前走就是新宿舍楼,去年刚落成的,独立卫浴,空调暖气全配——”
秦枫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前方二十米。
一个女生正朝这边走来。
黑长髮低马尾,碎发垂在脸颊两侧。白色衬衫扣到第三颗,领口微敞,锁骨精致。
高腰浅蓝牛仔裤把一双长腿的线条勾得乾净净,臀线圆润挺翘,走动时带著节奏感。
她的脸小而精致,大眼睛明亮,双眼皮深邃,睫毛浓翘,嘴唇丰满微翘,整个人从头到脚写著四个字——播音系校花,林烟。
她身边,三个一米八几的帅哥,分列左右后方,像三根行走的电线桿护驾。
林烟。
秦枫的瞳孔缩了一下。
梦里那张脸。
生孩子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