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著腰,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扫了温知梨一眼,“你不就是个航空学院的冰块脸吗?吃什么醋?有本事你也上啊。”
温知梨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忍住了。
非常努力地忍住了。
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恶龙的胃里,昏暗的光线,黏腻的热气,她和他为爱鼓掌,秦枫的嘴唇落下来,轻的,准的。
她很想说:你男朋友偷亲我。梦里还和我为爱鼓掌了。呵。
但她没说。
因为她是温知梨。
她不屑。
秦枫在两个人之间左看右看,求生欲拉到了满格,果断伸手揽住裴雪的腰,把话题往回拽。
“行了行了,別吵了。”他低头,凑近裴雪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字清楚,“你今晚陪我睡一次,我给你买一辆。”
裴雪的脸唰地红了。
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凤眼瞬间失去了所有攻击性,垂下来,睫毛扇了两下,嘴唇抿了又抿,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说话算话?”
“算话。”
裴雪低著头,蜜色的脸颊透著粉,手指绞著衣角,那副样子和刚才掛人身上撒娇的颯爽女王判若两人。
“那……那我先回家补个觉。”
她转身要走,秦枫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腰窝的位置。
裴雪整个人弹了一下,肩膀缩起来,回头瞪了他一眼,凤眼里全是嗔意,脚步却加快了,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远了。
跑出十几米,还回头看了一眼。
秦枫冲她挥了挥手。
裴雪把脸扭回去,蜜色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温知梨全程站在旁边,一个字没说,就那么看著。
等裴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秦枫转过身,冲温知梨笑了笑。
“那我也走了,今天谢——”
“我送你回学校。”
温知梨的声音打断了他。
秦枫愣了一下。“不用,我健康得很。”
温知梨没看他,湛蓝色的美瞳盯著街对面的梧桐树,声音很淡。
“我有事问你。”
秦枫看了她两秒,没再推辞。
地铁上,两个人並排站著。
温知梨一米七二的身高在车厢里格外显眼,浅蓝色的棉质睡衣换成了出院时穿的那件白色高领薄衫,修身的,把腰线勾得清楚楚。
下面是一条黑色直筒裤,脚踩白色小皮鞋,整个人站在那儿,腰背笔直,像一桿削好的竹。
满车厢的滨海大学生都在偷看。
“臥槽,这大长腿是谁啊?”
“绝了,是不是隔壁航空学院的?”
“一看就是受过仪態训练的,空姐吧?那个气质,我的妈。”
“你看她旁边那个男的,一脸刚出院的样子,凭什么?凭什么啊?”
秦枫面不改色,手握著拉环,余光扫了一眼温知梨的侧脸。
她没说话。一路没说话。安静得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剑。
到了滨海大学,秦枫带她去了一食堂二楼。
小炒窗口,人不多。秦枫点了一份酸菜鱼,一份辣椒炒肉,一份蒜蓉西兰花,外加两碗米饭。
温知梨坐在对面,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目光从鱼片上移开,落在秦枫脸上。
“秦枫,你昨晚做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