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混著某种洗髮水的淡淡梔子花香,钻进鼻腔。
他愣了两秒,確认自己活著,確认自己在医院,確认脑子没坏掉,这才把目光往左边移。
林浅浅。整个人蜷在他左侧,黑长直的髮丝散了一枕头,猫耳朵发卡歪在鬢边,甜美的脸颊贴著他的手臂,睫毛轻轻扇著,呼吸绵长。
医院那件浅蓝色棉质睡衣,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锁骨线条流畅,皮肤白得几乎透光,脖颈细腻,肩头圆润,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她右腿搭了过来。
搭在他腿上。
长腿白而饱满,从裤管边沿压过来,带著睡眠的温度,沉甸甸的,压著他动弹不得。
再往右看。
顾清影。
她侧躺,背对著他,
但整个后背严丝合缝地贴著他的手臂,一头乌黑柔亮的长髮散开来,髮丝搭在他的肩头,梔子花香隨著她的呼吸一阵一阵渗出来,浓淡刚好。
她嘴里还在说梦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咬字相当清楚。
“……秦枫……你给的太多了,啊,太多了……”
傲娇到梦里都不肯鬆口。
秦枫动了动左臂,动不了。
再动右臂,也动不了。
三明治火腿片既视感,一点不差。
他慢慢放平,把目光移向天花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声音。
左边,奶甜的气息。
右边,梔子花香。
头顶,监护仪滴滴滴。
外面有鸟叫。
窗帘透进来一丝晨光,细细的一条,落在顾清影散开的髮丝上,把那几根髮丝照得亮了半分。
秦枫把目光收回来,下意识把左手搭在了林浅浅那条搭著他的长腿上,手掌贴上去,
隔著薄薄的棉质裤料,温热,柔软,手心贴著她腿部饱满的线条,她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腿往他方向又靠了靠,睫毛没睁开。
秦枫闭上眼睛。
五个亿。
神秘宝箱。
以及一个非常离谱的梦境副本。
他在心里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嘴角那丝弧度没往下落,慢慢又往上拉了一点。
谁懂啊,被关在公主寢宫里的那段时间,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困死的准备。
结果系统给了他一个——生孩子鑑定恶龙的锦囊妙计。
杀疯了。
真的杀疯了,这个系统。
监护仪滴滴滴。
早晨六点。
外科十二人大病房准时炸锅。
三號床的老李头第一个醒,拿小本子敲床沿,哐哐哐,跟报晓的公鸡似的。
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举给隔壁床看——
“早!我昨晚梦见喝酒了,梦里都是茅台。”
五號床王胖子的老婆已经在织毛衣了。
不对,她没停过。
从昨晚到现在,毛衣已经织到了膝盖。她抬头瞄了一眼还在睡的四个校花,针脚又狠了三分。
七號床张大爷身上两个袋子换了新的,护士刚走,留下一股消毒水味。
十號床那个气得鬍子翘的老头坐在床上打电话,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你打你的原神!你打你的崩铁!你爹在医院躺著!你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你要是再不来,我把遗嘱改了,房子捐希望工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爸,我刚抽到少女……”
老头把手机摔在床上,差点把心电监护仪震掉。
十一號床的大妈坐在床沿抹眼泪,旁边一个穿蓝马甲的护工中介蹲在她面前,笑容职业,话术丝滑,
护工中介趁热打铁,“你看隔壁九號床那个小伙子,四个姑娘伺候著,人家那叫什么?那叫人生贏家。你也得对自己好一点啊大姐。”
清洁工拖著湿拖把从门口杵进来,一脸不耐烦。
“让让让让!都让让!地上全是水!
“谁把牛奶打翻了?三號床!又是你!
“你那个胃管流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接好?
“我拖一遍你流一遍,我跟你耗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