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张家代族长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大长老的意思...有人会对圣婴下手?” 张家大长老笃定:“这是必然的。” 张家代族长蹙眉:“可有谛听尊驾在,他们怎么敢?” 这年头的人都这么不要命了吗? 张家大长老悠悠说道:“比起敬奉神明,世人更爱将一位神明从神坛上拽下,谛听尊驾虽能听人心声,可为兽者,又怎可能弄清楚人心中的弯弯绕绕?” 人类的阴谋诡计,就算是神兽... 也是应付不来的。 “圣婴不是会走了么?” “这小孩子一但会走,就会满世界乱跑。” “祂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圣婴。” “只要圣婴踏出鉴心院,族长您且等着瞧吧。” 张家代族长微微颔首:“我不在张家的这些时日,就有劳大长老了。” 张家大长老微微一笑:“族长放心。” 属于他们的权力,绝不会轻易被夺去的。 ...... “海侠。” 鉴心院外。 张海琪摸了摸张海侠的脑袋,说道:“张家风云诡谲,派系斗争不断,娘去接海楼的这段时日,你务必要保护好自己。” “伺机而动,不要强出头。” “若非必要,你就乖乖跟着谛听尊驾,没事也别出这鉴心院。” 张海侠乖巧点头:“我会的娘,您就放心吧。” 张海琪无奈一笑:“我自是放心你的,只是我愁啊...” “海楼?” “嗯。” 张海侠垂眸思索了片刻:“我会尽可能的跟谛听尊驾打好关系,看顾好海楼的。” 张海琪伸手将他拥入怀中,抱了良久这才松开。 “去吧。” 张海侠一步三回头的说道:“娘,再见。” 张海琪挥了挥手,直至他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离开。 另一边。 带着一家子离开正院的张海客父亲,则是对张海客好一顿稀罕:“好小子!可以啊!” “刚回本家才几天?竟然就被谛听尊驾给看上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给自家儿子摆几桌席面了! 这和孩子考中了状元有什么区别? 畅快! 太畅快了!!! 等回去他定要和自己的朋友吹上几句。 张海客父亲朋友:...... 被谛听尊驾看上了不起啊?! 张海客父亲:还别说,就是了不起。 张海客的母亲则是有些担忧的摸了摸张海客的小脸:“客儿。” “母亲?”张海客懵懂。 张海客母亲叮嘱:“到了谛听尊驾的身边,可要乖乖听尊驾的话。” “尊驾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没有说的,就别太主动,三思而后行。” 张海客乖巧应答:“好哦。” “走吧,我和你父亲送你去鉴心院,平日里若是有什么缺的,就让人给我和你父亲递个消息。” “好!” 张海侠进入鉴心院时。 穆言谛正抱着小崽坐在屋檐下,认真的教他喊:“舅舅。” 小崽:“啾啾!” “是舅舅,不是啾啾。”穆言谛不厌其烦的教着。 小崽眨巴着眼睛,甜甜的喊着:“啾啾~” 穆言谛无奈抬手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知道的是在喊舅舅,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模仿小鸟呢,小官。” “啾啾,喜...喜欢啾啾!”小崽说完直咧嘴笑。 “你呀你~”穆言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肚子,搞得小崽笑个不停:“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啾啾,痒~”小崽伸手,试图阻止他的脑袋乱动。 穆言谛停下动作,看着他笑道:“你还知道说痒了啊?” “嗯!”小崽表情骄傲:崽崽我啊,聪明着呢! 张海侠瞧见这温馨的一幕,不由愣了神。 谛听尊驾和圣婴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相处的吗? 一点架子也没有。 加之祂刚才和圣婴说的话,说是一对凡俗的正常舅甥也不为过。 待他回过神。 穆言谛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说:“来了。” 张海侠立即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个礼:“晚辈张海侠,见过谛听尊驾。” 等他直起身,穆言谛说道:“在我这里,没必要搞那么多虚礼。” “是。” “过来。” 张海侠抬步走上前。 穆言谛站起身,将怀中的小崽往躺椅上一放,让他乖乖坐好后,自己则是绕着张海侠走了一圈,而后将手搭上了他的脊背。 张海侠顿时身子微僵。 不为别的。 脊背于张家人而言,是一个非常值得警惕的位置。 穆言谛语调温和:“放轻松,我就探探你的根骨。” 张海侠闻言,下意识依言照做。 他好像... 拒绝不了谛听尊驾说的话。 穆言谛认真的摸了一遍骨,低喃道:“纵使已经不是(原世界)...可这根骨还是一点没变,好在...”进度会比从前更快些,基础也会打的更实些。 虽然有很多话张海侠都没听清,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到疑惑。 待穆言谛收回手,他忍不住问道:“谛听尊驾,我们从前...见过?” 穆言谛垂眸对上他的眼眸。 随即,他的眸中倏然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思念。 但那抹思念消失的极快,快到少年时的张海侠来不及捕捉。 就听穆言谛说道:“或许吧。” “或许?”张海侠更疑惑了。 “世界万千,谁知道呢?” 他已经离开他们太久了。 久的... 他们在他脑海中的面容,都快变得模糊了。 思及此处,穆言谛陡然收敛了几分温柔,带上了几分严肃:“念在你刚来,今天休息一天,除了我和小官的卧房,这院里其他屋子随你挑。” “从明日起,我将对你进行全方面的训练。” “丑话说在前头,为了打好基础,刚开始的训练的强度会有些大,不管你是哭也好,还是闹也罢,我都不会心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这个人,不喜欢听谎话。” 张海侠也正了正神色,回道:“我明白了。” 不管训练强度有多大,他都会咬牙坚持,绝不会辜负这难得的提升机会。 谛听尊驾不喜欢听谎话,那他就跟祂说真话。 二人说话的间隙。 张海客也怯生生的从鉴心院外走了进来。 软软糯糯的开口,一板一眼的行礼。 穆言谛跟他同样走了遍流程,便让张海侠带着张海客一块去选房间休息。 待二人的身影远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良久。 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等着自己。 如果没有。 也算是好事一桩。 如果有... “啾啾?”小崽发现穆言谛久久没有搭理自己,还感觉有点心情低落后,立即从躺椅上爬了下来,“噔噔噔”的快走到了他的脚边,然后抱住了他的大腿。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不...唔...要,开心!” 穆言谛将意识自思绪中抽离,弯下腰将小崽抱起:“没有不开心。” 反正一时半会也回不去,想那么多也是徒增负担。 不想了。 天色暗了,该哄孩子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