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易中海对一旁的一大妈低声吩咐道:“秀英啊,你赶紧回家,去柜子里,把家里存的炒麵粉找出来。”
这炒麵粉是往年提前备好的应急吃食,也是治腹泻最好的家常偏方。
白面干炒至焦黄,性温养胃,收敛肠胃,专治体虚拉稀、久泻不止,是这个年代家家户户必备的好东西。
一大妈不敢耽搁,赶紧强撑打颤的腿回家。
就是吧,这速度明显不比易中海快上多少。
就在这时,易中海旁边传来一道虚弱又带著几分可怜的喊声。
“师父……”
是贾东旭的声音。
他这会儿已经拉得浑身发软,走路都打晃,听到师父家里有止泻的偏方,赶紧过来求助。
巧了,他贾家就是没有炒麵的人家,他家的白面要不是已经吃了,要不就是换成了粗粮,保证不留一点。
看著徒弟一脸悽惨、摇摇欲坠的模样,易中海心里嘆了口气。
贾家本就家境最差,贾张氏又是个嘴馋的,秦淮茹也懂事,棒梗更是年纪还小,一家人遭这份罪,確实可怜。
他心一软,再次开口嘱咐一大妈。
“多调出来一些。咱们自己吃一份,再分贾家一份。还有柱子和老太太那边,也各送一份过去,都帮衬著缓解缓解。”
一大妈有气无力的应著声,心里则是想著家里的炒麵粉还能剩多少。
而旁边的阎埠贵,听见易中海分发止泻的炒麵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不顾不停打颤的腿肚子,立刻凑了上来,也想跟著分一杯羹。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討要,易中海就直接冷著脸拒绝了。
“老阎啊,没有多余的了。家里就剩这么点,刚好够我们、贾家、柱子和老太太分,一点富余都没有。”
阎埠贵能信才怪了,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住了嘴,脸上露出了失望又不甘的神色。
贾东旭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门儿清,阎埠贵也是出了名的小气记仇。
今天阎埠贵也吃了鱼闹了肚子,若是这炒麵粉没拿到,回头大概率会把怨气撒在贾家身上,说不定还会揪著偷鱼的事情发难。
为了避免后续麻烦,贾东旭连忙开口解围。
“三大爷,没事,我家分到的这份,匀你一点。”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立马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纠缠。
很快,几家人各自拿回焦麵糊,兑温水调成糊糊,匆匆吃进肚子里。
只是这炒麵粉的偏方,只能养胃固本、缓解轻症腹泻。
可他们吃的那条鱼是油鱼,是油脂根本不会被人体吸收的油脂,所以结果只是让他们觉得胃里舒服了一些,然后该疼的还是疼,该拉的依旧拉。
所有人该遭的罪,一点都没减少,白白浪费了炒麵粉,却半点用处没有。
转眼,时间就到了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余暉洒满整个四合院,院子里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
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院里闹肚子的几个人,总算稍微稳住了些状態,不再频繁往厕所跑,却依旧浑身酸软无力。
就在他们想著终於能休息一下的时候,结果偏偏这个时候中院传来了刘海中洪亮的吆喝声。
“全院注意了!所有人都到中院集合!立刻开全院大会!有要事商议!”
声音穿透整个大院,家家户户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屋里歇著的易中海,听到这声吆喝,整个人都是一愣。